第二章(第3页)
屏退了下人,我独自一人摸索着寻到了书房,在书房门外听到了晏桢的声音。
不过几月未见,晏桢的声音里便再也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轻浮,取而代之的是过去在他身上少见的沉稳。
或者说深沉更为合适。
15、
听谈话的内容,晏桢似乎是在同栎陵县的官员讨论如何一绝栎陵山匪的后患。
谈到山匪余孽的藏身之处难以勘探之时,一道年长的声音埋怨道:「王爷那日若是乘胜追击,今日也不必再为此犯难。」
这话所言极是。
但晏桢竟颇有些理直气壮地反问他:「你要本王如何弃得下病弱的王妃?」
我:……
之后他们说的就是一些晦涩难懂的战术了,我靠在窗框上,听不懂这些话却又不想离开。
于是听着听着,我就神游天外了。
一会儿想到临行前长公主晏椿对我说的那些话,一会儿琢磨着那日在县外遭遇山匪的细枝末节。
以至于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众人和晏桢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竟无所察觉!
官员们迟疑地:「王妃?」
我看向晏桢,正好对上他愠怒的视线。
咦,生什么气呐?
他只说不让我随意出府和见晏桁,又没说过不让我听政,我冲他咧了咧嘴,结果刚直起身眼前就是一黑,又晕了过去!
够了!我说够了!
16、
再醒来时,夜幕已经降临。
这次晏桢就坐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我,活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大洞来。
我坐了起来,却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默地同我大眼瞪小眼。
最后他忍不住了,移开眼别扭地问我:「你来做什么?」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一时弄不清楚他指的是我来栎陵还是中午时候去的书房。
见我不回答,他又追问道:「为什么来栎陵?我说过了不准你出府!」
我见过晏桢的许多面,阴郁的、桀骜不驯的,大部分时候是吊儿郎当得令人感到厌恶的,可现在他在我眼里,竟然是从未见过的幼稚的。
气呼呼的,幼稚得可爱。
至于他的问题,脑海中浮现出好几种回答,我完全可以说此行是晏椿的主意,有了长公主的名头,他自然要顾及他唯一的姑姑的面子,不会拿我怎么样。
可落到嘴边的,却是一句最直白也最能表达我此刻的心境的话。
我直视着他,缓缓而认真道:「因为想见你,所以来了。」
晏桢一下子怔住了。
「你——」
「我怎么了?我不能想你么?」我凑近。
看着晏桢的耳朵一点一点变成粉色,我心里好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我不再多想,抬头便吻上了晏桢的唇。
「身为翊王正妃,亲你一下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