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6 章(第1页)
年之姿,如今从铜镜中都能看出心神惧怕的老态。
他甚至怀疑上了宴翎,为何同在祈明坛上,锦衣卫丝毫不受噬心膏影响?
究竟是如穆歆新所说,因为锦衣卫经过特殊训练身上带有抗毒性,还是宴翎和手下根本就提前服用了解药?
这些问题不断在洪熙帝心里盘旋、发酵,连一手提拔起来的锦衣卫都无法信任时,普天之下再无真正能让他感觉安全的地方。
尽管自己没有意识到,当洪熙帝觉得处处是危机时,第一反应是亲近太后。
而太后为了让给洪熙帝松懈下来,讲起先帝还是太子时,母子二人一起度过的除夕往事。
洪熙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慢慢地陷入了沉睡。
太后拨弄了下茶盏,缓缓地咽下冰冷的茶水。
在永寿宫醒来,洪熙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豪情万丈。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洪熙帝十几岁时就能将天下作为棋盘,如今又有何惧。
当夜,罗绍留宿太极殿。
在小年这一天,洪熙帝连下数道旨意。
第一道是派禁军护送所有留在京城的异域使者,分别回国。
包括涉嫌劫狱的拓跋宗,与龙泉寺一案有牵扯的车前国公主以及伊河部落的耶尔兰兄妹。连慕容离主动想留在京城过年,都被婉拒了,就是一个不留。
第二道是命怀虚道长独自到通天塔顶层祈福,直至大年初一。
第三道是下旨将废太子贬为诚明郡王,择日搬离东宫,迁入原怀亲王府。
满朝震动,谁也没想到,废太子还有活着离开东宫的一天。
按照大周律例,皇子及冠后都要前往封地就藩,以免出现不必要的乱子。
褚承启不仅早已成年,育有一双儿女,还当过数年名正言顺的太子,绝不该留在京城。
然而洪熙帝独断专行,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
褚承易倒是有正当理由可以反对,但他并不想要因此与兄长生出嫌隙。
穆歆新也在大朝会上,细细观察了不露喜怒的洪熙帝片刻,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可惜穆歆新现在无法再靠近洪熙帝,更不允许替他诊脉。
甚至连张太医师徒,在三日前按照惯例前往太极殿请平安脉时,都被一个姓黄的大夫拦在了殿外。
那是太后为洪熙帝找来的神医,宠信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