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第1页)
皇宫的布置和上次来时没什么区别,只是宫人来往的甬道更加明亮了些。
叶枇杷与曲西醉堂而皇之地从宫墙上越过,摸索到了一处被暗卫层层护卫的暖阁。
暖阁里,正中摆着一张长桌,桌案光洁,右侧摞着高高一叠奏折,旁边一支染着朱红的毛笔刚刚被放下,另一侧燃着香炉飘出檀香,淡淡的萦绕于鼻间。
奏折翻动的细微摩擦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明显,暖黄的灯火洒在桌案上,照亮了女子严肃的面容,她身着玄色衣袍,正垂眸盯着手中奏折,年纪轻轻眉间已有了褶皱。
不过分别几月,赵书就比之先前沉稳了不少。
“果然当牛做马就会使人衰老啊。”
突然间,一道声响传入耳中,赵书猛地抬头,先前宫人皆被她屏退,如今是四下无人。
“谁!?”
没有半点脚步声响起,一紫一粉两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书案前,赵书面上一愣,随后松下紧绷着的身子。
“当然是我们啦~”叶枇杷朝着赵书笑了笑,又随手从摞起的奏折上拿起一本,翻看起来,还没看几眼,就丢了回去,“每天都看这些东西,难怪你老得快。”
曲西醉却是注意到赵书方才根本没发觉灵力波动,明明自己和秀宝并没用特意隐匿行踪,只要有稍加修炼之人,轻易便能发现。
“你居然没修炼?”曲西醉问道。
赵书揉了揉眉心,如实相告:“……皇兄死于非命,那传承下来的修炼之法再无人知晓了。”
叶枇杷闻言一挑眉:“那我俩的传承,你还要不?”
赵书抬眼瞧着两人,只当她们是在开玩笑:“不是说你们的传承不给皇帝嘛?”
“今时不同往日,有邪修在凡人间作乱,你不知情?”叶枇杷晃了晃方才又从奏折堆中抽出的一本。
“知道。”赵书顿了顿,“阿乐带兵去了。”
叶枇杷将奏折塞回去的动作停在了一半,她张了张嘴:“……这不是去送死么!”
赵书蹙着眉,她心中的担忧比谁都深:“那我们也不能缩在这皇宫里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任凭治下的百姓们被那些修士屠杀殆尽吧!”
说罢,她又控制不住地揉着眉心,连日来的焦心于担忧已让她许久未眠。
赵书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手掌覆盖上双眸,无力道:“好歹,好歹阿乐他们有甲胄有兵器……比手无寸铁的百姓们强多了…”
曲西醉开口道:“所以,要不要传承?”
赵书的手缓缓移开,露出了微微泛红的眼眶:“你说真的?”
曲西醉点了点头,赵书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她坐直了身子,坚定道:“要。你们给,我当然要。”
“不止你的,还有姚乐的。”叶枇杷眉眼弯弯地补充道。
檀香袅袅之下,两首诗被牢牢刻在了赵书心中。
……
叶枇杷将储物戒中的灵石拨了一半交给赵书,又让她把灵石转交一部分给皇城附近小镇上一名叫夏永的男子,叮嘱她们用灵石中的灵气加快修炼进程,而后与曲西醉马不停歇地赶往崇州城。
五仙教的人先她们一步到达崇州城,除此之外,还有陈安安与楚窗,以及在五仙教待了一段时日的随意门诸位。
容易学见到风尘仆仆的叶枇杷,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就朝着她神神叨叨说道:“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啕。丧牛于易,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