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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救灾之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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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一行人来到了淮南路。这里本应是鱼米之乡,但他看到的,却是一片灾荒的景象。相公,妻子担忧地说,这里怎么这么荒凉?苏明远也感到奇怪。他询问路人,才知道,今年春天淮南路遭遇了旱灾,许多地方颗粒无收。旱灾?他皱眉,朝廷没有救灾吗?救了,一个路人说,但杯水车薪。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还没到百姓手中,就被层层克扣了。这话让苏明远心中一凛。又是克扣?他决定去当地的县城看看情况。到了县城,他发现县衙门口聚集了许多百姓,正在请愿。县老爷,救救我们吧!我们快饿死了!求求您,发点粮食给我们!百姓们跪在地上,哭喊着。但县衙的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回应。苏明远走上前,问一个老人:老人家,发生什么事了?还能有什么事,老人哭道,旱灾啊!我们村的庄稼都枯死了,朝廷虽然说要救灾,但粮食迟迟不发下来。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县令呢?县令?老人苦笑,县令说粮食还在路上,让我们再等等。但我们等不了了,再不给粮食,我们真的要饿死了。苏明远看着这些百姓,心中涌起巨大的悲痛。他想起了在延州时看到的场景——也是百姓跪地请愿,也是官府不作为。历史总是在重复。让开!让开!突然,县衙的门打开了,几个差役走了出来。县老爷有令,为首的差役喊道,赈灾粮还在路上,尔等回去等候。若是再闹事,格杀勿论!可是……可是我们真的等不了了!有百姓哭喊。等不了也要等!差役说,这是县老爷的命令!说完,差役们挥舞着棍棒,驱散百姓。百姓们虽然不甘,但也不敢反抗,只好悻悻离去。苏明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怒火中烧。他走上前,拦住了那个差役。这位差爷,在下有话要说。什么人?差役警惕地看着他。在下是过路的,苏明远说,想问一下,赈灾粮到底什么时候能到?这个……差役支吾,快了,快了。快了是多久?这个……小的不知道。那你们县令呢?他知道吗?县令大人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小事?苏明远怒道,百姓快饿死了,这是小事?你……你什么人?敢质问朝廷官员?差役恼羞成怒。苏明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在下想见县令,可否通报一声?见县令?差役上下打量他,你有什么资格见县令?就说有人要举报他克扣赈灾粮。这话让差役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是不是胡说,让县令出来对质就知道了。差役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官员走了出来,正是县令。你就是要见本官的人?县令打量着苏明远。正是。你说本官克扣赈灾粮?可有证据?在下虽无证据,但有疑问,苏明远说,朝廷早在十天前就拨付了赈灾粮,为何到现在还没发放?这个……县令脸色一变,粮食在路上,运输需要时间。十天时间,从京城到这里,足够了,苏明远说,为何还在路上?这……这不是本官能决定的。运输的事,是转运使管的。那转运使在哪里?在府城。好,在下去府城找转运使,苏明远说,若是发现真的有人克扣赈灾粮,在下一定要向朝廷举报!说完,他转身离去。县令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回到马车上,妻子担忧地说:相公,你又要管闲事了?这不是闲事,苏明远说,这是人命。可是相公,你已经辞官了,再管这些事,会惹麻烦的。惹就惹吧,苏明远说,在下若是视而不见,如何对得起良心?他决定去府城,查清赈灾粮的去向。到了府城,他找到了转运使署。转运使姓周,叫周敦,是个五十来岁的文官,看起来很精明。你说要查赈灾粮的事?周敦看着苏明远,你是何人?在下是过路的百姓,苏明远说,看到灾民受苦,想问问赈灾粮的情况。赈灾粮?周敦不耐烦地说,已经发下去了。可是百姓说没收到。那是下面的县令没发,与本官无关。可是县令说,粮食还在路上。那就是在路上,周敦说,运输需要时间,不能一蹴而就。苏明远发现,这个周敦在推卸责任。周大人,他换了个语气,在下斗胆问一句,赈灾粮真的发下去了吗?当然发了!周敦拍案而起,你这是在质疑本官?在下不敢,苏明远说,只是想确认一下。若是周大人方便,能否让在下看看账目?账目?周敦脸色一变,这是官府机密,岂能随便给你看?,!那在下如何相信周大人说的是真话?放肆!周敦怒道,你一个平民百姓,竟敢质疑朝廷命官?来人,把他赶出去!差役们冲了进来,要把苏明远赶走。苏明远没有反抗,只是说:周大人,在下虽是平民,但也是大宋子民。若是周大人真的克扣了赈灾粮,迟早会东窗事发。到时候,周大人如何向朝廷交代?你……周敦被说得哑口无言。苏明远趁机离开。出了转运使署,他陷入沉思。从周敦的反应来看,赈灾粮确实有问题。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官员了,没有权力调查。他该怎么办?正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阁下,那人压低声音,您刚才在转运使署问赈灾粮的事?是的,你是……在下是转运使署的一个小吏,那人说,看不惯周大人的所作所为,想帮您。帮我?那人说,周大人确实克扣了赈灾粮。朝廷拨下来一万石粮食,但他只发了五千石。剩下的五千石,被他私吞了。可有证据?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这是真实的账目。我冒着生命危险偷出来的,就是想让真相大白。苏明远接过账册,仔细查看。账册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朝廷拨付一万石赈灾粮,但实际发放只有五千石。剩下的五千石,被周敦以各种名义克扣了。多谢,苏明远说,有了这个证据,周大人就逃不掉了。可是……那人犹豫,您要如何举报?您不是官员,朝廷不会理会您的。这话让苏明远愣住了。对啊,他已经辞官了。他虽然有证据,但如何让朝廷知道?在下会想办法的,他说。告别了那个小吏,苏明远回到客栈。妻子看到他满脸忧愁,关切地问:相公,怎么了?在下找到了证据,证明转运使克扣赈灾粮,苏明远说,但在下不知道如何举报。那就算了吧,妻子说,相公,你已经尽力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回家吧。苏明远沉默了。妻子说得对,他确实已经尽力了。而且他已经辞官了,这些事不应该再由他管。但那些灾民的眼神,那些哭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能置身事外吗?夜深了,他独坐房中,望着手中的账册。这本账册,记录着五千石粮食的去向,也记录着无数灾民的生死。他若是不管,这些灾民就要饿死。他若是管,就要再次卷入这个泥潭。该如何选择?脑海中又闪过一句话——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是林则徐的诗。但林则徐是清朝人,那是几百年后的事。他怎么会知道?他再次陷入困惑。这些不该知道的记忆,到底从哪里来?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做出选择。窗外,夜色深沉。而在这片夜色中,无数灾民正在挣扎,等待着救援。他,能袖手旁观吗?:()知不可忽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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