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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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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边的保镖迎着雪花而站,她们走过都低下头,楚眠的目光落在他们衣前的纽扣上,每一枚都缠着金线。“小姐姐。”陆晴转过身来,面对她倒退着走路,眼里有着浓浓的好奇,“你怎么会这么干脆地把我们放了?万一我们陆家不领你这个情,你不就完了?”楚眠收回视线,淡漠地看她一眼,“那你可以去告诉陆二爷,让他试试不放过我会怎么样。”“会怎么样?”陆晴好奇极了。“拼我这一条命扰你们陆家一个鸡犬不宁吧。”楚眠淡淡地道。“……”陆晴默。明明说的是他们陆家,为什么她觉得好酷,好帅!陆晴清了清嗓子,又问道,“那其实你可以别这么干脆地放过我们,把我们打个半死,吊在雪里,威胁陆家不给你书就不放人,不是更保险?”真是个问题宝宝。楚眠踩雪往前走,看她一眼,挑了下眉,“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现在下手还来得及么?”“……”陆晴瞪大了眼睛,一把抱住自己,扭头匆匆往前走去,再不敢提问了。穿过风雪路,陆晴领着楚眠在一间卧室前停下来。“老爷子,小楚姐姐来看您啦。”陆晴轻轻推开一间房门,小声地说着。楚眠掸去身上的雪,抬起脚往前走去,陆景慧也要跟进去,被陆晴拉住,“大姑姑,我们在外面等就好。”门被推开一道小缝。楚眠伸手,将那条小缝推开得更大,抬眸往里看去。这是一间风格复古的卧室,落地窗外细雪纷飞,落地窗内暖意浓烈。一段时日未见的陆公业半躺在床头,正在吊着输液,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刻着皱纹的眼深深地看向她,透着慈爱。“……”楚眠沉默地迎向他的视线。两人对视着,一如从前在稻城的样子,他坐,她听训导,可中间到底是隔了些东西。她还记得他穿上西装出现在她面前的凌厉样子,记得他谈起财阀乱斗是有多誓在必得,记得他用厉天御、贺盛璃这样两个手下,记得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学医蛊是在做无用功……“眠眠。”陆公业从床上坐直起来,轻咳一声,冲她笑了笑。楚眠站在门口许久才走进去,走到他的床前,静静地看着他,“您瘦了。”闻言,陆公业笑了一声,拉家常一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在稻城天天清粥寡菜吃着,身体挺好,到了这以后,顿顿讲究营养均衡,反倒没那么舒坦了。”楚眠没笑,只淡淡地道,“以前在稻城,您被人称为老神仙,总在治病救人,很少有得闲的时候,现在在这边,子女孝顺,什么都不用您做,自然要适应一段时间。”陆公业没想到楚眠还愿意和自己说这些话,眉间舒展,“坐,快坐。”楚眠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陆公业伸手要去拔手上的针,楚眠看他,“您干什么?”“许久不见你,来跟老师下盘棋,我这手痒的厉害,身边全是臭棋篓子,下得特没意思。”陆公业兴致勃勃地道。楚眠坐在那里看他,神情淡漠,语气极淡,“老师,我已经无法随心所欲地同您下棋了。”楚眠询问金线扣“……”陆公业的兴致凝在皱纹之间。窗外,风似乎更大了,细雪乱舞。陆公业坐在床上,腿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好久,他还是伸手拔掉手上的针,看着她白皙而淡漠的脸,道,“就这么恨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楚眠淡淡地说着,起身,将床头备好的棉签递给他。输液垂下,滴落着药水。陆公业到底是年纪大了,一只手瘦得形同枯槁,血从针眼中渗出,他接过棉签按了下去,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雪。呼啸的风声掠过玻璃窗。“那天,我和我儿子闹翻了,我把他打了一顿。”陆公业望着外面的细雪忽然说起无关的话,“大家都跑我面前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觉得我这老头子同以前不一样了,老糊涂了。”“……”楚眠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当年决定用厉天御的是我,把你收为徒弟却不交出绝书的也是我,被你找上门后想让你替陆家做事的还是我。”陆公业将棉签扔到一旁,坐在床上,身上穿着单薄的衣物。许久,他收回视线沉沉地看向眼前年轻的女孩,缓缓地道,“我这个人,一辈子只想着陆家的利益最大化,一旦有些偏差,他们都接受不了。”“……”“我当时好像也糊涂了,听到你想寻死,我就急了,到这年纪,我还从未如此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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