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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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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淡,透着极度的累。她抬手搭在额上,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一块地。她垂着眼,一双黑色的鞋缓缓踱入她的视线,厉天阙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楚眠抬起眼,又看向他肩膀处的隐隐血色,目光黯了黯。她脸上的血迹还没拭去,就这么沾在眼下,像涂抹了妖冶的油彩,又像是刻上了他的印迹。厉天阙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眸子深邃地盯着她,“再说一次,我不会死的。”“……”楚眠较密的长睫动了动,看着他没有说话。“你这女人这么不安分,我要是死了,这后宫还得塞人,你觉得我厉天阙会让你过得这么逍遥么,嗯?”厉天阙捏着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嗓音性感而猖狂。闻言,楚眠的眼睛涩起来,她看着他堪称无暇的面庞,缓缓抬起手搂上他的脖子,头靠在他没受伤的一侧。他身上的温度落在她的身上。真实。也踏实。楚眠听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心跳,手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你死,也不想你病,不想你伤。”什么都不想。“好,不死,不病,不伤。”厉天阙蹲在地上环住她,伸手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顺着她道。就她今天那个犯了魔怔的样子,他真想死都得惦量惦量。“……”楚眠听着,靠在他的肩上不说话,只感觉着他身上的温度。“阿眠。”他低声唤她。“嗯。”她的声音还是闷着。“今晚我们睡你的房间。”他道。听到这话,楚眠怔了怔,松开他去看他的脸,见他不是在开玩笑不禁道,“这里没法住人,危房中的危房,不知名的病菌也……”“你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厉天阙打断她的话,眸子直直地盯着她,“我要在这过夜。”“没有意义。”帐篷都搭好了。“有意义,就当那三年也有我了。”他低沉地道。“……”楚眠听得心口一颤,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温柔。被他看了很久,楚眠终于还是点头。厉天阙将她从小木凳上拉起来,楚眠取出手电打开,照着黑漆漆的木门走进去。棚屋的特性就是矮、小,厉天阙连背都弯下来才堪堪迈进去,一进去,头顶几乎是擦着上面的木料天花板。这底下一间还算是大的,充斥着落后的生活气息,一张木床铺着看起来已经烂掉的绵被,颜色洗得灰白,已经看不清原本的纹路,边上放着两个用木头做的柜子,上面摆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东西。楚眠看了一眼,就知道房老太太这三年来过得很艰难。“楼梯在哪?”厉天阙问道,她的房间在二楼。楚眠看他一眼,领着他往后走去,所谓的楼梯就是一张竹梯,还是用得老旧的竹梯,颜色泛着冷。厉天阙看着,松开她的手,踩着竹梯上去。“你小心些,我三年没回来了。”楚眠用手电给他打光。厉天阙很快到了楼上。楚眠抓着节节作响的竹梯往上走,厉天阙在上面把手递给她,楚眠握住他的手上去。二楼的顶比一楼还矮,厉天阙已经站不直了。楚眠站在他身边,把手电光打过去,整个人都怔住。比起楼下稍显混乱的生活痕迹,这楼上整理得干净清爽很多,一整套竹子打造成的家具,从竹床到竹柜、竹椅,连杯子等一应用具也都是竹子制的,天花板上还挂着一个垂坠的竹片风铃。在贫困中添了少许的生活情调。只是这些竹子制品都失去了原本的青葱颜色,非常陈旧。楚眠意外的不是这些,而是她三年没回来了,这个房间却显然一直有人打理,才能做到在如此脏乱的棚屋里还一尘不染。“你房间倒是比我想的好一些。”厉天阙沉声道,外面那些棚屋实在是太烂了,还散发着种种恶臭。“风岛是座孤岛,危险重重,密林深处有一片竹林,蛇虫鼠蚁特别多,我有次进去冒险砍了一些竹子回来。”楚眠在一旁的竹床上坐下来,看着这屋子里熟悉的一切道,“明叔懂一些制家具的办法,我跟着学,打造了一套家具本来是给老师的,老太太不肯,说她睡不了竹床,还闹着离家出走,我就留在这个房间了。”一留,留到现在。“全是你自己打造的?”厉天阙蹙眉,借着手电的光看了一眼周围的竹制家具,难以想象她那双小手是怎么弄出这么多家具的。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恐怕从砍竹子回来就是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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