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男人又好看又凶(第3页)
什么恭敬低微,消失得不能说一乾二净吧,也能肉眼可见。
是本能地不將她放在眼里。
没彻底露出真面目,宋芜猜测,可能是刚才田妈妈的话让这两人有所顾忌。
柳儿和桃儿,既是共同来监视她的同伙,又是爭抢一个名额的竞爭对手。
宋芜看得很透。
夜里由著柳儿伺候梳洗后,宋芜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身下不再是硌人的硬板和薄旧棉絮,换成了铺得厚厚实实的褥子。
身上盖的是一床藕荷色素缎被,被面摸上去滑溜溜的,绣著几枝淡青色的兰草,再没有冷风顺著缝隙钻进来。
宋芜笑眯著眼把脸往被角蹭了蹭,用力吸了一口,很舒服的味道。
但躺在这样舒服的床榻上,她却辗转反侧地睡不著觉。
指尖轻轻抠著锦被上的兰纹,黑暗中一双眼睛很亮,她脑海中反覆回映著白日选秀的事。
以及……那一眼。
明明房间里就她一人,宋芜还羞得要命,悄悄摸摸缩成一小团,把身上的锦被向上提了提,一直提到能盖住眼睛,忍不住扬起的唇像是猫儿偷了腥。
“好漂亮的人……”
锦被中半蒙著脸的小姑娘想起他冷著脸训斥人,又秀气地蹙了蹙眉,“不对,也很凶。”
“宫里规矩好多啊……”
小姑娘一会儿念叨著人好看,一会儿又担忧未来规矩森严的宫中生活,整个小脸要纠结地皱成一团。
没过多久,静謐的房间里传出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嘖,这丫头睡觉怎么蒙著脸。”
夜色浓沉,一身玄色衣衫的赵棲澜隱在屋脊阴影里。
他批完摺子要就寢,但白日遇见了心心念念的人,本就睡眠不好的他更是睡不著觉,听得冯守怀查到的那些事。
她在宋家这个泥潭里挣扎又坚韧地活著,那些受尽磋磨白眼的日日夜夜呈现在眼前,几乎要將他的心反覆凌迟活剐。
他抑制不住地要见她,立刻见到她。
宋府不大,但他头一回干这种事,费了些功夫才找到枕月轩来。
赵棲澜透过被拨开的两片瓦的空隙,就著明亮的月光,目光烫得惊人,死死锁著帐幔上那道纤细的剪影。
可惜蒙著头睡觉的小丫头让他连头髮丝儿的影子都看不著。
听见屋里均匀的呼吸声,他紧绷的下頜线才稍稍柔和,喉结滚动著溢出心口的名字。
“阿芜……”
他竟荒唐到,要这样偷望才能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