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赵止渊你差不多行了(第2页)
已老实。
这个想法刚有一丟丟的冒头,就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掐灭。
过了一会儿,宋芜感受到腿上传来轻轻的按揉力,男人的声音放缓两分,“玥儿,天子暗卫,是不能有家室、有弱点的,尤其是……朝中大臣之女。”
宋芜眸子微顿,明白了。
青冥要与杜善仪在一起,不仅仅暗卫青冥要“已死”,改头换面变成另一个人入赘承恩公府。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的太多了,龙椅上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將这样的人留给臣子。
甚至如今赵棲澜没能直接处死青冥,已然是格外开恩了。
御帐外。
杜善仪原本跪得特別远,生怕里头的火药桶爆炸殃及池鱼。
未曾想,刚跪了一刻钟,就过来一个让她两眼一黑的人,正正跪在了御帐外三步处。
杜善仪揉著膝盖凑到他身边跪下,看见他惨白如纸的脸色,心急如焚。
连连小声催促,“你是不是傻?陛下还没下旨定你的罪呢,你伤刚包扎好过来上赶著挨打?”
“趁陛下没下旨,赶紧回去啊!”
青冥跪的笔直,目不斜视,避开杜善仪要扶他的手,嘶哑著声音开口。
不知是说给谁听。
“县主,属下是陛下的暗卫。”
杜善仪动作顿住,她听懂了。
这是在与她划清界限。
她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触摸到几个时辰前他滚烫的鲜血。
如今却只能抓到一缕冷风。
暮色渐深,晚风卷著猎场的凉意,裹著草木与淡淡的血腥气,拂过裸露在外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也不知跪了多久,周遭的人声早已散尽,唯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又渐渐隱没。
青冥左臂的伤处被绷带缠得紧实,却仍有隱隱的钝痛顺著血脉蔓延开来,他额角渗著冷汗,脊背却依旧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分毫未懈。
暗卫的筋骨是经受过千锤百炼的,这点苦楚,尚不足以令他弯折。
可杜善仪不同。
她自小金尊玉贵,哪里受过这般磋磨。
跪了两个时辰已然是强撑,膝盖处的刺痛便如针扎般密密麻麻地钻上来,双腿早已麻木得没了知觉,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咬著牙撑住,指尖死死抠进掌心,逼回眼角的湿意。
余光瞥见身侧青冥纹丝不动的身影,心里又酸又涩,偏生因他方才那句堵著气,一句软话也说不出口。
帐內的烛火通透,宋芜做什么都无精打采,眼神时不时就往外头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