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第1页)
触手从原溯光的身上缓慢挪开,塔拉萨克颇为遗憾地叹气,“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要那么敏锐才好。”
原溯光脑中警铃大作,他猜想的果然没错,塔拉萨克一定对他做了什么,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他死死地盯着塔拉萨克,企图从邪神那张脸上找到可信的答案,可塔拉萨克只是笑眯眯地看他,不疾不徐地说出了阿尔斯托尔的下落。
得知阿拉斯托尔还活着,原溯光的精神陡然一松,可旋即他便意识到了更重要的问题,现在的他恐怕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间屋子,更不可能找到阿拉斯托尔。
对上塔拉萨克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他一时沉不住气,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想知道?”塔拉萨克反问道,平淡的语气让原溯光感到更加不安。
可原溯光必须要要知道塔拉萨克做了什么,他重重点头,坚决道:“我要知道。”
塔拉萨克的眼珠子骤然漆黑一片,透不进一丝光亮,原溯光无处可躲,只能任由那些触手变小钻进裤管里,紧紧贴住他的皮肤一路蜿蜒向上。他抖着身子,两手被塔拉萨克紧紧攥握住,只能勉强忍受着这股奇怪的感觉。
触手在他的裤子里爬动,贴着他的大腿肉缓慢翕动。他情不自禁的一颤,腿尖也跟着绷紧、抻直。
塔拉萨克闻到了诱人的香气,自原溯光的呼吸中传出,果然,人类在清醒状态下,欲望会变得更加香甜可口。祂发自内心地感慨原溯光灵魂的纯净,从未生出过强烈情绪欲望的身体反应青涩,他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声音也不再坚硬。
原溯光再迟钝也该明白塔拉萨克之前对自己都做了什么,他眼底涌起气恼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偏偏塔拉萨克真的伸出舌头将他脸上的泪痕舔去,原溯光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双唇不停抖着,却不知该说什么。
“上一次,你可没有哭。”
原溯光气急,“你这个变态!”想了想仍然觉得不解气,可他不太会骂人,能想到的词汇有限只能将“变态”、“流氓”、“无赖”之类的词来回说。
塔拉萨克笑眯眯地将脸贴得更近,他情不自禁闭眼。反应过来想要睁开时,薄薄的眼皮被轻柔地吻住,头皮好似过电般的瞬间炸开,他浑身寒毛直立,立刻睁眼想要挣脱塔拉萨克的束缚。
三四条触手早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齐齐缠到原溯光的身上,摩挲着他的敏感区。
原溯光挣扎的动作立刻僵硬,喉咙里也发出完全不像话的软绵绵的呜咽声。他被迫蜷缩起脚尖,两腿无力地靠住塔拉萨克,又有两只触手伸出将他的脚腕环住,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塔拉萨克摆布。
塔拉萨克按在他的腰侧,被揉皱的衣服向上掀起,露出邪神留下的烙印。
印记被触碰,原溯光发出一声变调地惊叫。
他睫毛剧烈颤抖,“你做了什么!”
塔拉萨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反倒随手一挥,招来一面镜子。
原溯光的视线被引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塔拉萨克抚摸着他腰侧那片发红的皮肤,乌黑的线条刺入皮肉间,勾勒出不祥的图案。他艰难地发出声音,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他的腰间出现了一只硕大的黑色眼球,眼球的周围布满红血丝,和眼睛对视时,原溯光甚至能感觉到它在转动。线条渐渐扭曲、蠕动形成漆黑的漩涡,带着人不断下坠。
心头发闷,胃部痉挛,他突然捂住嘴干呕不止,指尖紧紧掐住掌心,从那短暂的眩晕感中脱离。
他已经不再需要塔拉萨克解答疑问,一切的答案都藏在这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眼睛里。
塔拉萨克慢条斯理地抚过那只眼睛,皮肤好似着火一般烫,原溯光大口大口喘着气,不住地想要逃,却被紧紧缠住。触手贴在他的身上汲取温暖,邪神如同凶恶的狼犬一口叼住他的脖子。
腰间的眼睛变得越来越黑沉,可怕的印记不断向外蔓延,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击溃。
原溯光终于撑不住力,一头向下栽倒,掉进塔拉萨克的双臂之间。
塔拉萨克环抱住原溯光绵软的身体,目光一寸寸在他的身上流连,最终落在了原溯光被锁链困住的脚上。祂随意撤掉了困住原溯光的锁链,因为他已经有了更合适的可以困住原溯光的东西。
原溯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被无数双眼睛盯上,无论跑到哪里都能看到不同的黑眼睛。
那些眼睛盯着他,将他逼到绝路。
梦里,一道声音引诱着他走向那些眼睛。他站在原地不肯上前,可身后却是万丈深渊,前进是死亡,后退亦是死亡,他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不同的走向,却是相同的死亡。
他却不许自己绝望,纵身跳进深渊,绝不向引诱自己堕落的人投降。
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溯光恍惚地睁开眼,塔拉萨克并不在房间里,却在房间里留下了最多的痕迹。前一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第一时间冲到镜子前向上撩起衣服,眼睛并没有消失,似乎比前一天更加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