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义举(第3页)
杜锋忽而冷面以对,眼里已经没有了裴悦。
只无情的抬手一挥:“那就,更要一探究竟了。”
听令而行的定北军一跃而上,直冲船舱而来。
隐在暗处的安适闪身既出,同时拉掉信号引线,短促的烟花直冲云霄。
“悦娘子且退,不必出手。”
说着,安适已经拔刀迎上定北军。
裴悦退后几步,看了眼人群后的杜锋。
这个盟友不牢靠,尤其是在关于池曜的事情上。
或者说,裴悦的价值不够左右他的谋划。
既然已经动手,就只能看安适的了。
她的计划里,也没有出手这一环。
在人前,她最好依然是,只会花拳绣腿,待字闺中的娇弱娘子。
可不好是能扛大刀,在这种战斗里,以一敌十的刀客。
轻微的响动声中,门轻开一条缝。
是行知的声音:“劳悦娘子送佛送到西,掩护老朽一程。”
看样子是池曜度过危机了。
裴悦没有插手焦灼战局的意思,以安适身手,半刻钟还是能撑的。
她干脆的转身回内室,没忍住疾步上前去看。
此刻的池曜,活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衣裳凌乱散开,长发也散在榻上,双眼半睁,似乎醒了又似乎还没醒过来。
裴悦伸手去触碰他额发,微微的汗湿缠绕在她指腹,留下淡淡凉润。
“行知先生,他的头痛旧疾……”
“悦娘子可曾听闻岭南王府传闻?”行知简短道,“其余的,主君若告知你,便告知。而老朽,不好多言。”
岭南王府传闻?
裴悦当然有所耳闻,十年前,岭南还未收复,池曜的父亲也仅仅是个空有爵位的嗣王。
这一脉出了件大事。
池曜的祖父,当时的亲王,一夜之间疯魔,亲自剜出自己的眼睛,自戕于泉汤之中。
之后,接连三子都状似头疾,伤人、伤己后自戕而亡。
唯一幸存的,只有在战场的嗣王,也就是池曜的父亲。
继承亲王爵位的池父,凯旋后请命收复岭南,远离了长安那个伤心地。
但从那时开始,池曜这一脉的传闻就围绕着这些诡异之事。
哪个旁系中,有人又发疯杀了人,或是谁又自残。
甚至听说,他们无一例外有嗜痛癖。
在华彩楼时,经常有去过王府宴会的花娘回来透露,岭南王府的人,都野蛮、诡异,似有妖魔之态。
裴悦思索,所以不仅仅是传闻,而是岭南王一脉,都有这样的头疾,因而演变成非常人的样子……
此时有微凉触感贴上来,半梦半醒的池曜正摸索着贴近,脸颊碰到裴悦撑在榻上的手。
她垂眸看了眼,又问行知:“先生要如何离开,现在周围可都是定北军。”
“无法,只能闭水一试。”行知道,“今日这船舱,杜锋是非进不可了。”
杜锋激进,他察觉到了池曜的不对劲,就必然撕破脸也要一探。
池曜若不醒,还得想别的办法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