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一千万恐怕不够。”
“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都不成问题!”
陈逐舔了舔上唇撕裂的伤口,绽开一抹笑容,雨水顺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流下。
“要你的命好不好?”说着右手翻转,枪托重重砸向男人后颈。
骆洋带人赶到时,只看到路边被撞翻的摩托车和跑车。
西装男人垂着头昏迷不醒,一手抬起和汽车的排气管被特制捆扎带捆在一起。
陈逐支着一条腿靠坐在路边被撞歪的围栏,湿透的黑衣紧贴肌肉,表情贫乏,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烟。
骆洋打了个手势让手下去处理西装男人,自己则向陈逐走去,“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陈逐耸肩,“他没有走机场的路,甚至不带保镖,肯定是提前收到通知准备逃,等你们得到消息追上去,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还行吧,结果是好的就成,”陈逐抬头看向他,嘴上叼着的烟抖了抖,“有火吗?我的火柴都湿了没法用。”
湿漉黑发下,被雨水浇透的一张脸,青一块紫一块,脸颊肿胀透亮如饱满血馒头。
“妈的,我真是欠你的。看你脸上挂彩成这样,被老大知道肯定要拿我出气,”骆洋骂骂咧咧,手上却老实地掏出金属打火机抛给男人。
“所以你就不要告诉他嘛。”陈逐点上烟,脸颊凹陷用力吸了口后吐出,烟草释放镇痛作用,表情放松下来。
骆洋攥住他小臂扶他起来,眉头担忧地蹙起,“你到底怎么了,看外伤不到这程度啊。”
陈逐轻轻抽了下气,松开骆洋站稳后,才用手撕开穿着的黑色短T,里头是一件特制防弹衣,
骆洋眼神定住,深色防弹衣泅出浓厚血色,一枚子弹嵌在胸口位置。
一看就是近距离枪伤。
子弹虽然被防弹衣挡住,但近距离射击带来的强大冲击波还是足以震断胸骨,造成严重内伤。
“还好只是防身的袖珍手枪,”陈逐盯着自己胸口,扯了扯嘴角低声喃喃,“真他妈疼啊。”
“你还知道疼!”骆洋几乎丧失理智,“操,这下老大真的要把我送到南亚岛流放了,他说了你这段时间不准出任务,再掺和这种事,就把我跟你一起扔到荒岛上去跟野鸟过日子。”
“没事啦,”陈逐笑眯眯揉了揉骆洋被雨水淋湿的毛栗子头,“你不说我不说,我哥不会知道的。”
“你都伤成这样了,你当老大耳朵听不见,眼睛也看不见吗?”骆洋刚脱口而出,就知道自己犯了忌讳,恨得咬住舌头,只用眼睛剜向陈逐。
“他现在不是还在东京嘛,回来都是半个月后的事了,”陈逐伸了伸疼痛的肩膀,但只动了一下,就又像虾一样蜷缩起来弓着背轻轻咳嗽,“啧,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的嘛。”
有巡逻的警车打着灯鸣笛过来。
陈逐将烟头吐掉,齿痕深印,一瘸一拐转过身,“警察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去哪儿?”骆洋拉住他胳膊,“不准走,立刻跟我去医院!”
“不行,避免留下记录,”陈逐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甩开骆洋抓他的手,“我有可以去的地方。记得帮我把摩托车带回去修好,这车还是租的呢,修起来挺贵,最好找个由头帮我报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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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大雨,龙肯国际机场
白衣男人在随行的护送下,匆匆从VIP通道走出,进入路边等待已久的黑色劳斯莱斯古斯特。
司机关上车门,再绕到另一边收伞上车。车辆平稳驶出,不见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