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等陈逐穿好衣服下楼,看到闻岭云正斜靠着酒柜倒酒。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两件套,深蓝色马甲紧箍腰身,衬衣浆洗得雪白笔挺,将人衬得更加挺拔削薄。
葡萄酒红宝石般的酒液在他手里的雪莉杯中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酒香。
陈逐靠近他身后。
闻岭云转身,自然地递了酒杯给他,“喝一点,热一下身子,小心着凉。”
“噢。”陈逐乖乖两手抱着杯子,小口抿酒。
闻岭云单手拿着杯子,坐到沙发上,右腿翘起搁在左腿上,“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也没什么,我就想问,之前那起车祸你查的怎么样了?”
“机场那起?”
“对。这肯定不是单纯的意外,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连夜回国的事,我都不知道,他们却那么了解你的行踪,说不定是内鬼。”
“事情在查,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过问。”闻岭云听了他的担心,反应很冷淡。
陈逐不甘心,“要是内鬼的话,太危险了,光加强安保根本不够。你要是不知道交给谁放心,我可以帮你去查。”
“我说了这跟你没关系,”闻岭云却坐直身体,看向他,视线锐利逼人,“你要是敢想上次那样擅作主张,私自行事,别怪我不客气!”
陈逐被他吓了一跳,但依陈逐的脾气就是只能顺毛捋,越是不让他做他就越不服气,“你只要肯相信我,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相信你?”闻岭云却冷笑,“我怎么相信?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碰赌石,那你今天下午在揽玉轩是去做什么的?”
陈逐被他反将一军,愣在原地有些心虚,“事出从急,一时间我想不到其他办法。”
“随随便便就被人迷得神魂颠倒,哄情人欢心,就这样出手大方,不计手段,花自己店里的钱给人,下半申比上半身冲动,我要怎么相信你?”闻岭云冷眼讥诮,“100万就这样白白送人,做得多潇洒,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不是骗你的?”
陈逐嘴空张了张,“你说他骗我?”
闻岭云放下酒杯,杯底碰撞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不管是不是骗你,他都成功了,”转开的侧脸冷漠至极,“何况你怀疑了,这表明你也没有十足把握。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要动手,可惜你永远也学不会。”
闻岭云站起来,转身背对陈逐,“揽玉轩的生意不应该被外人知道。你没有防人之心,以后就不要去那里了。”
冰冷的话语掷地有声。说完,闻岭云越过陈逐上楼。
空荡荡的客厅中,高悬屋顶的水晶灯流光四溢。
只剩下陈逐独自坐在沙发上。拳头紧攥,克制内心的伤心,更多的是失望。
他抓起茶几上残留的酒喝下一大口。
冲动莽撞,不堪大用,好像在闻岭云眼里,自己永远只能受他保护,只会犯错。
因为闻岭云说,一个大学都考不上的人,是帮不了他什么的。所以明明不是这块料,中间退学好几年,远远跟不上进度的自己仍然咬牙努力回去读书。但念完后又怎么样,他真的需要自己吗?他既没有秦方的武力也没有陆元的谋断,在他身边,似乎还是找不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握着空掉的酒杯,陈逐在沙发上怔怔坐了好久。虽然知道闻岭云并无恶意,但那种受挫感,仍然如排山倒海般将他吞没,咽下任何酒精都无法冲淡。
第9章妇人之仁
算算时间已经快到学校的期末周,陈逐病假请了半月,是时候得去学校准备考试和结课作业。
第二天陈逐天还没亮就起了,因为压根没睡,行李也是前一天晚上整理好的。
他平静得起床洗漱,镜子里的人憔悴得像下一秒就要挂掉,陈逐低头用冷水洗脸,擦净后往红肿的眼睛周围狠狠抹了两坨润肤膏,起码看起来精神些。
他走到闻岭云房间外,犹豫了下,没有去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