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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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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逐放松下来,心里有一种又酥又痒的异样,这是一种全然新奇的感觉,跟他曾经历过的那种雁过无痕般的快乐完全不同,他再未感到空虚和冷,而是一种平静祥和,远比那些更能撼动他的内心。

后背传递来胸腔柔软的规律的跳动。

他放纵自己深深裹进这场宁静里,又眷恋地多停留了一会儿。

然而当他闭上眼时,脑海里却无端闪过一句不知在哪里看到过的话。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

他对着墙上苍白的阳光,眼前恍惚闪过河道飘上来的苍白浮尸,一种恐惧攫住了他。他总觉得闻岭云会出事,他的处境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安乐。

陈逐侧过头对着闻岭云沉静的睡颜,总是紧皱的眉头松懈,戒备的神情也褪去,他像婴儿一样安宁平和,白皙俊美的脸庞有一种不可亵渎的圣洁。

陈逐着迷般伸出手去轻抚闻岭云的眉眼。

就像拂过一座沉睡的雪山。

雪山远远看着时很美丽,想要攀登征服时却会感到刺骨的冷,危险隐匿,甚至会遭遇冻伤、失去生命。但雪融化了不就是水吗?那样包容平和的水。只看你以什么方式去接近他,融化他。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醒来后的闻岭云,怎么解释现在这副情况,陈逐又胆小得和之前几次一样,决定逃跑。一走了之,是最不用费脑子的方法。

他拽了拽环住自己腰的手,闻岭云抱他抱得异常紧,怎么都松不开。

陈逐只好从闻岭云怀抱的下头很没形象地钻出来,顺带塞了个枕头进去,防止那人感觉不对。然后拖着沉重的双腿下床开始清理。

浴室客厅卧室,陈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一套活做下来的。一边放轻动作担心闻岭云会醒过来,一边忍受下S难以忽视的绞痛。

闻岭云睡眠很浅,总是像狼一般警戒,一点动静就能让他清醒过来。但三次发生特殊状况后,他都会睡得异常沉,无论自己怎么折腾,他都不会醒。排除一夜不睡体力透支的原因,也许也有部分是因为卸下伪装后难得的安然?

离开前,陈逐小心地脱下了闻岭云的手串,藏在口袋里。

不能被他发现自己来过,车库里的摩托车和汽车都不能开走。

陈逐只能靠两条腿徒步跋涉到山下去打车,等回到家站在淋浴下冲洗自己时,陈逐已经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在热腾腾的水汽里险些晕倒,洗完澡就上床裹着被子开始睡,等他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下去。

嗓子燥渴得像干咽了口生石灰,头很晕,手脚像煮烂的面条般乏力,连下床倒杯水都做不到。陈逐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确认是发烧了。

放任不懂的人不知节制就是很危险啊。

不会这么烧到死掉也没人知道吧?

这回可真是亏大了……陈逐有气无力地闭着眼,只能放任意识再一次向黑暗里滑去。

再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

陈逐头痛欲裂,刚开始闷头在被子里假装没听到,但敲门声一直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像刮骨的刀一样在脑袋里反复切割。他觉得是池煜,因为只有这个人知道自己住在哪,并且有折磨他到底的毅力。他何必跟神经病计较?

陈逐拖着几乎无知觉的腿扶着墙去开门。并且决定等病好了,他一定要搬到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门开了,他刚恶狠狠想要把人赶走,却因为对上门外人的眼睛而动弹不得。

“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闻岭云一身白衣站在门外,楼道里斜照进来落日的光线,给他周身镀了层不真实的浮光。

“为什么不接电话?”闻岭云问,眼神缓慢地从陈逐的脸下滑,顺着他全身上下扫了遍,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略略停顿片刻,“你昨天去哪了?”

“没,没有啊,我一直在家里睡觉。”陈逐说话嗓音嘶哑,人也站不稳,虚弱得靠着墙。

“感冒了?”闻岭云眉头揪起,伸出一只手探陈逐额头,“烧得这么厉害,吃药了吗?”

陈逐在闻岭云的手触碰到自己时,反应强烈地后退一步,眼睛惊惧得睁大。

闻岭云手停在半空,表情迟疑奇怪,“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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