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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琉璃盏碎惊暗局巧舌簧生定乾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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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暮春的风总带着点黏腻的暖意,拂过永宁侯府抄手游廊的缠枝莲纹栏板时,竟也卷着几分躁动不安。沈清欢刚把最后一笔簪花小楷落在《女诫》批注上,窗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那声音清越又急促,像是上好的琉璃落地,碎得干脆利落。“怎么了?”她搁下笔,指尖还沾着点松烟墨的凉意,抬眼时正见贴身丫鬟挽月掀着竹帘进来,脸色白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似的。挽月攥着帕子的手都在抖,声音发颤:“小姐,前院……前院出事了!方才内务府来送新制的琉璃盏,说是圣上赏给侯爷的,结果刚到二门口,就被……被表小姐撞碎了!”“苏锦绣?”沈清欢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这位寄居侯府的表小姐,自打上个月从江南投奔来,就没少整出些“不小心”的动静——要么是“误拿”了她的翡翠镯,要么是“失手”打翻了给老夫人熬的燕窝粥,如今竟胆大包天到敢碰御赐之物,这胆子倒是比她腕上的银钏子还亮堂。她起身理了理月白绫裙的裙摆,动作慢条斯理,倒比平时赴宴还从容:“走,去瞧瞧。别让咱们这位表小姐,把天捅破了还不知道怎么补。”刚转出垂花门,就听见前院传来苏锦绣带着哭腔的辩解,那声音柔柔弱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是这台阶太滑,我脚一崴才撞上去的……李公公您行行好,千万别告诉圣上,不然我爹要是知道了,定会打死我的!”沈清欢抬眼望去,只见内务府的李公公正皱着眉站在碎琉璃片旁,一身石青色缎面总管服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永宁侯沈毅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川字,显然是又气又急——御赐之物损坏,往小了说是失敬,往大了说可是掉脑袋的罪过。苏锦绣见沈清欢过来,像是见了救星,哭着就往她这边扑:“清欢妹妹!你快帮我求求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她还没碰到沈清欢的衣角,就被挽月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挽月面无表情地递过一张干净帕子:“表小姐,地上凉,您先擦擦眼泪。要是哭坏了身子,老夫人那边还得担心。”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提醒苏锦绣——侯府里最看重规矩,在长辈面前哭闹撒泼,本就是失仪之举。苏锦绣的哭声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怼,却还是乖乖接过了帕子。沈清欢走上前,先对着李公公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又得体:“李公公安好。方才听闻府中出了些意外,不知这琉璃盏……是怎么碎的?”李公公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虽年少,却举止端庄,眼神清亮,倒比一旁手足无措的苏锦绣沉稳得多,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沈小姐有所不知,这盏是圣上特意命官窑烧制的‘雨过天青’盏,一共就两对,一对圣上留用,一对赏给永宁侯。可刚到这儿,就被你家表小姐撞翻了,你说这……”他话没说完,沈毅就叹了口气:“李公公,此事是我府中管教不严,还请公公容我想想办法,定给圣上一个交代。”“交代?”苏锦绣突然又哭了起来,“姑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这琉璃盏太滑了,我拿不住才掉的……”这话一出,李公公的脸色更沉了:“表小姐这话可是说差了!这官窑琉璃盏,胎薄釉润,却也结实得很,寻常拿在手里,怎么会轻易掉了?再说了,方才送盏的小太监说了,是你自己急匆匆跑过来,撞在了小太监身上,这才把盏摔了的!”苏锦绣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没有……我只是想给姑父送杯茶,没看见小太监……”沈清欢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早就把苏锦绣的小算盘摸得一清二楚。这苏锦绣在江南时就爱慕虚荣,见她在侯府过得风光,心里早就不服气。如今故意损坏御赐之物,要么是想嫁祸给她,要么是想借此博同情,好让沈毅给她寻个好亲事——毕竟,一个“无心之失”的表小姐,总比一个“手脚不干净”的表小姐好听些。可她偏不让苏锦绣得逞。沈清欢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琉璃片上,突然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碎片,又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块,随即抬头看向李公公,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李公公,您看这碎片边缘,是不是有些奇怪?”李公公愣了愣,也蹲下身看了看。只见那些琉璃碎片的边缘,除了摔碎的不规则纹路外,还有几处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似的。他皱了皱眉:“这……倒是有些不对劲。官窑烧制的琉璃盏,釉面光滑,怎么会有划痕?”沈清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公公有所不知,我前几日在书坊见过一本《官窑器谱》,上面说,圣上御用的琉璃盏,都会在盏底内侧刻一个极小的‘御’字,而且釉料里会掺些珍珠粉,所以碎片边缘会带着点珠光。可您看地上这些碎片,不仅没有‘御’字,边缘也只是普通的玻璃光泽,倒像是……仿品。”,!“仿品?”李公公和沈毅都吃了一惊,连忙凑过去看那些碎片。果然,正如沈清欢所说,那些碎片上不仅没有刻字,釉色也比正品暗沉了些,根本没有珍珠粉特有的珠光。苏锦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这是内务府送来的,怎么会是仿品?你一定是在骗大家!”沈清欢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表小姐别急啊。是不是仿品,咱们一查便知。李公公,您宫里的档案库里,应该有每批御赐之物的记录吧?包括烧制时间、数量,还有经办人是谁。咱们只需派人去查一下,看看这批‘雨过天青’盏,是不是真的有一对赏给了我父亲。”李公公眼睛一亮:“对啊!沈小姐说得有理!咱们内务府办事,每一笔都有记录,绝不可能出错。若是仿品,那就是有人故意用假货冒充御赐之物,这可是欺君之罪!”沈毅也松了口气,刚才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看了沈清欢一眼,眼神里满是欣慰——自家这个女儿,不仅聪慧,还能在关键时刻沉着应对,真是比儿子还靠谱。苏锦绣见事情要败露,急得眼泪都快流干了,拉着沈毅的袖子就哭:“姑父,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仿品!我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怎么会变成这样……”“表小姐现在说不知道,是不是晚了点?”沈清欢语气淡淡,却字字诛心,“方才你说,是想给我父亲送茶才撞翻了琉璃盏。可我记得,你住的西跨院到前院,根本不需要经过二门口。而且,你素日里最不喜喝茶,怎么今日突然想起给我父亲送茶了?”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苏锦绣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侯爷,小姐,方才门房收到一张匿名纸条,上面说……说有人用仿品调换了御赐的琉璃盏,还说表小姐是被人利用了。”沈清欢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只见上面的字迹潦草,却能看清内容:“内务府刘管事与苏锦绣之父有旧,借送盏之机用仿品调换正品,欲嫁祸永宁侯府,好让苏锦绣之父趁机上位。”李公公看完纸条,气得脸色发青:“好一个刘管事!竟敢在宫里做这种勾当!我这就回宫禀报圣上,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他说着,就急匆匆地带着小太监走了。临走前,还特意对沈毅拱了拱手:“侯爷,今日多亏了沈小姐明察秋毫,不然咱们可都要被蒙在鼓里了。”沈毅连忙客气了几句,送走李公公后,才转头看向苏锦绣,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锦绣,你老实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父亲让你这么做的?”苏锦绣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一起流:“姑父,我真的不知道!我爹只是让我多在侯府走动,好寻个好亲事,我从来不知道他和刘管事有勾结……姑父,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沈清欢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清楚,苏锦绣这话半真半假。她父亲肯定是利用了她的虚荣心,却没告诉她事情的严重性。如今东窗事发,她也只能推得一干二净。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危机不仅被化解了,还揪出了内务府的蛀虫,顺便还让苏锦绣彻底失去了沈毅的信任——以后,她在侯府,怕是再也翻不起什么浪了。沈毅看着苏锦绣哭得可怜,心里也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妻子的侄女,若是真的送官查办,脸上也不好看。他叹了口气:“罢了,看在你姑姑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但你也别在侯府待了,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江南,以后不要再回来了。”苏锦绣一听,虽然心里不甘,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她连忙磕头谢恩:“谢谢姑父!谢谢姑父!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惹事了!”看着苏锦绣被丫鬟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沈清欢才对沈毅笑道:“父亲,今日这事,也算是有惊无险。”沈毅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日多亏了你。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慌了手脚。你这孩子,心思缜密,比你哥哥强多了。”沈清欢笑了笑,没说话。她心里清楚,这场“琉璃盏风波”,看似是苏锦绣的无心之失,实则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局。而那个匿名送纸条的人,恐怕也不简单。不过,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等着宫里的消息——毕竟,欺君之罪,可不是小事。果然,没过多久,宫里就传来了消息。圣上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立刻下令查办刘管事。经过审讯,刘管事承认了自己与苏锦绣之父勾结,用仿品调换正品的罪行。圣上不仅严惩了刘管事,还将苏锦绣之父革职查办,永不录用。消息传到侯府时,沈清欢正在院子里摆弄她新栽的月季。听挽月说完,她只是淡淡一笑,随手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粉色月季,插在鬓边:“知道了。吩咐厨房,今晚做些我爱吃的糖醋排骨,算是庆祝一下。”,!挽月笑着应了声,转身去了厨房。沈清欢看着院子里的春色,心里一片舒畅。这侯府的日子,就像是一盘棋,你不主动出击,就只能任人摆布。而她,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傍晚时分,老夫人听说了此事,特意让人把沈清欢叫到了荣安堂。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我的乖孙女儿,你可真是咱们侯府的福星!今日若不是你,咱们侯府可就麻烦了。”沈清欢靠在老夫人身边,撒了个娇:“祖母,这都是孙女儿应该做的。再说了,孙女儿也只是运气好,刚好知道些关于琉璃盏的知识罢了。”“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我已经让人把你最:()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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