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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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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居民见闻砚他们来,立刻上前握住闻砚的手:“您一定是玄珩仙师吧,求求您,救救我们,我孩子才三个月大,他爹就死了,我不怕死,但我死了我孩子怎么办啊!”

闻砚的手被带得一上一下,他有些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想抽出手,但目光落在那妇人害怕恐惧的双眼上,又硬生生忍住。

谢荡将这一切收入眼中,他向前一步,手轻轻拍了拍那女人的肩膀,掌心的温度传过去,随后轻声说道:“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你放心,先回去好好休息。”

他顺着话,将女人的手轻轻拉过,那女人也被他的话吸引了,眼里有了一丝光亮,随后又握着谢荡的手晃了好一阵,才踉踉跄跄离开。

“玄珩长老,请随我前去门派驻地。我已将今日所见所闻尽数记录,待会过去与您细说,”那弟子恭敬地对他说道,声音依旧发颤,闻砚点了点头,几人便一同往镇中心走去。

日头正好,但阳光却像覆了一层白纸,落在地上的影子泛着青灰色。四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拖在身后。

闻砚停下转头看去,除了漫天飞舞的纸钱灰飘荡在阳光下之外便没有其他动静了。风感受到了闻砚的目光,停了一瞬,周遭的啜泣声仿佛被瞬间掐断,空气里只剩下沉默,压得人胸口发闷。

余光看向谢荡脖颈的红绳,在风中轻轻地绷直了。他走向谢荡背后,指尖凝起一道微光。

“师尊怎么了?”谢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闻砚摇了摇头,面色却没有半分舒缓:“走吧。”

随着他们地视线转回,风又席卷重来,卷着纸钱灰,黏着他们的衣袍,死死地盘旋在他们身边,跟着他们一同前去。

不周镇(二)

“师尊,怎么感觉越往里走越吓人啊?”谢荡忍不住往江辛背后缩了缩,手指攥着江辛的衣袖。风裹着纸钱灰与尸臭味在地面上弥漫着,两旁的屋内,依旧能听到时有时无的啜泣声。四人已经走了一段路了,但迟迟走不到头。

“人是从中心开始往外死的。”闻砚开口回道,声音毫无波澜,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似乎早就知道此事。

话音刚落,他们走到一处院外停下。

“玄珩长老,到了。算算时间,齐师兄也回来了。”那名弟子边说边将那沉重的大门推开。

吱呀—

原本正常的推门声,却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出。院子中,几具被白布遮住的尸体并排躺着,血渍透过白布渗出来,勾勒出尸体的五官。

“师尊。”齐与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躬身行礼。他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浓郁,声音里满是疲惫。

四人一同踏进,与齐与回到了屋内。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套木桌椅和一张床。

几人落座,木椅轻响着。齐与转身去给他们倒了杯水,谢荡见他手抖得厉害,杯中的水晃出涟漪。

他将水放在他们身前,杯中的涟漪映射出他们扭曲的脸。

谢荡下意识将手放在胸口,汲取那份安心。

“李师弟,你将今日所见所闻给师尊他们说说看。”齐与轻声开口,话音未落,便被自己的咳嗽打断。

“是。”李师弟回到屋内后,明显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没有那么恐惧了,他将册子放在桌子上,翻开,缓缓道来:“前日清晨还一切照旧,直到前日晚上,整个镇子一半的男人都失踪了,第二日……”

江辛在旁边听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从昨日他就觉得这李师弟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开口道:“李师弟,这些我已经给师尊讲过了,你说说其他的。”

李师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好的,然后我今日去走访了居民,其他情况大差不差,但所有人有一句话回答都是一样的,都说是在三更子时突然七窍流血,随之死亡。”话音落下,他莫名其妙笑了笑,江辛不自觉地皱眉:“李师弟,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啊,江师兄,我早年受了伤,留下了隐疾。”李师弟焦急地解释道,可脸上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奇怪,嘴里似乎还有什么白色的东西。谢荡看着头皮发麻,身体不自觉地往闻砚身边挪了挪。

闻砚皱眉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突然他起身向外走去,没说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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