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页)
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师尊真奇怪”,面上却还是带着乖巧的笑意:“是,师尊!”
闻砚见状,轻“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衣袍扫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而谢荡却往老树下走去——素心兰依旧还在老树下,顶端已经冒出了几个小小的花苞,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谢荡小心翼翼将花盆抱了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花苞,生怕碰坏它。他捧着花盆,脚步轻快地走到了闻砚屋门口,抬起手,轻叩了房门。
吱呀——
门被缓缓拉开,闻砚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怎么了?”他声音依旧平淡,眼底却带着柔和。
“师尊,你看!”谢荡将花盆托举到闻砚面前,特意调转方向,将那几朵花苞展现在他眼底,语气满是喜悦,像个献宝的孩子,“我们出去一趟,它就长出花苞了!过几天或许就能开花了!”
谢荡眼底的笑意穿插在素心兰叶片中,一点点传到了闻砚心中。他下意识勾了勾唇角,伸手摸了摸那微凉的花苞:“知道了,将它放回去吧。”
谢荡听了这话,脸上笑意更浓了,转身往老树下走去,脚步轻盈踩着风,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谢荡猛地转身,花盆碎裂成几片,湿润的泥土混着小小的花苞散落在一地,发出“啪嗒”的脆响,土腥气混着素心兰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泥土溅到了他的衣袍上,留下了点点褐色痕迹,踩碎的花苞散作一地,也无心再理会,少许的泥土跟着他的脚步带到了那抹艳丽的红色衣摆上。
远山宗(一)
“师尊!”
谢荡惊呼声撞碎了院内的寂静,他箭步上前,双臂稳稳托住轰然倒下的闻砚,掌心触到那人带着温度的衣料,心瞬间揪成一团。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苍白的脸,连呼吸都放轻,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往屋内走,鞋底还沾着素心兰叶片以及还未来得及绽放的花瓣,但他现在无暇顾及。将闻砚轻轻放在榻上后,替他掖了掖被子,指尖擦过他冰冷的下颌,竟在微微发颤。
谢荡慌忙摸了摸怀里,指尖碰到冰凉的铜镜轮廓时,才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他随身带着大师兄给的铜镜。
他伸出手指,轻叩背面,铜镜瞬间漾开一层柔光,齐与温和的面庞从镜子映出:“小师弟,怎么了?”
“师尊他……”谢荡声音中满是焦急,可话还未说完,衣角却被轻轻地扯了扯,他低头看向榻上的人,闻砚依旧双眼紧闭,没有半分要醒来的痕迹,睫毛微微打颤,眼角竟有一滴极小的水珠,顺着鬓角缓缓落在枕上。
“师尊怎么了?”齐与疑惑的声音多了几分急切,谢荡再抬眼时,眉头已经拧成一团,声音里都带着些颤抖,“师尊他昏倒了,师兄!他突然就昏倒了……”
镜中的齐与脸色骤变,却能听见指尖叩响桌面的声音,似乎在想着什么,迟迟没有开口。谢荡心头更慌,又急声唤道:“师兄?”
这次齐与立刻抬眼,沉声道:“我马上来,师弟你莫急,先守着师尊!”
话音落下,镜中光影散去,整个屋内,除了闻砚微弱的呼吸声,寂静得可怕。
谢荡弯下身,目光凝在闻砚眼角那点未干的泪痕上,心中五味杂陈。他抬手,指腹轻轻拭去那滴不再温热的水痕,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指尖刚触到,榻上的闻砚便不禁眉头微颤,喉间发出一声不可察觉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