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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抬眸往门口看了眼。
温禾轻轻颤了下。
心虚。
非常心虚。
她犹豫着正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楚颂收回目光,重新落到书上。
他说话尾调轻扬,转着弯儿似的:“行嘛,还知道来呢。”
温禾:……
什么语气。
她莫名有种错觉。
就像是她有个临产的老婆在家突然发动,而她在外花天酒地,醒来时老婆已经生完孩子在医院等她这个负心汉,看到那死没良心的老公终于来了,于是老婆阴阳怪气地说:“哎哟,还知道来呢,我还以为你要等孩子领到养老保险才来看我们母子呢。”
诡异。
太诡异了。
她心虚程度更上一层楼。
迈着小步子走到楚颂病床前,温禾把保温袋往床头柜上一放,语气温柔,就是声音有点儿小:“我给你带了吃的。”
这软软的声音一传到耳朵里,楚颂刚要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薄薄一张纸,差点儿被他捏得灰飞烟灭。
楚颂:“哦……放那儿就行。”
他耳根子发烫。
趁温禾一样样从保温袋里拿东西的空档,楚颂偷偷打量她。
温禾今天头发没扎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轻微的卷度,长长垂落在胸前,比在学校里多了几分安静温柔。
一件白色的半袖棉麻衬衣,外头搭了件红棕色、到膝盖下方的背带裙,裙身鼓起,下摆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背带上还夹着个米白色小熊。
跟去外婆家送饭的小红帽似的。
怪可爱。
楚颂回过神:“你刚刚说你带了什么来着?”
温禾抬头,重新说给他听:“这是我哥哥炖的骨头汤,里面是筒骨和排骨。他还炒了几个小菜。这是我早上打的豆浆,还有安淼和田恬切的水果盒,你看看你有想吃的吗?”
满满当当摆满了床头柜。
楚颂心想女孩子就是不一样,那些保温桶,便当盒,水果盒一个比一个可爱。
简渡白之前送的盒子混在里面,特别像个探监餐。
他没怎么挑,看着那个小白熊保温杯扬起下巴示意:“豆浆。”
“好。”保温杯的杯盖外面套了个杯子,温禾拿出来,边倒边问,“你为什么给Luna取名字叫小亮?人家明明是女孩子。”
虽然不应该有刻板印象,但谁会给女孩子取名叫小亮?
“哦。”楚颂接过豆浆,回想了会儿,“有天我带它出去玩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俩走着走着就看见天上的月亮,我觉得那月亮挺圆挺亮挺好看,所以就叫小亮了。”
温禾:……
这跟名字出自“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所以叫楚春花有什么区别。
“你呢,为什么给它取名叫Luna?”楚颂问。
温禾:“我和我哥领养它的那天,出医院后在宠物店给它洗澡花了三小时,出来天已经黑了。”
她从车窗里看到一轮银月,想起了罗马神话里月亮女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