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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不是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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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言不是宋媛,如媛也不是宋婉。

那时,李氏派官媒寻上父母,说替她寻了一桩好婚事,对方是先太傅,诚国公亲孙——李氏二公子李敬缔。

彼时,宋氏早已没了往日荣光,正愁何处有机缘兴盛门。听闻这桩婚事,族老径直越过父母,替她应下了这桩婚事。

听闻这桩婚事,她匆匆赶回府中,欲在错误铸成前挽回。因为时间紧迫,她也未与故人道别,未曾想,此去竟入囚笼。

在那之前,她以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在那之后,她才知道利益当前,儿女也是筹码。

她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所有手段,从条理清晰的辩驳到无休无止的寻死,都没能改变婚期迫近这一事实。

在她最为绝望,求死不得之时,那个向来柔柔弱弱,不敢高声语的妹妹却暗中谋划了一件大事。

大婚前日,如媛带着她曾经最为喜爱的甜点,踏破晨光,走入了自己这因久不见光,难以视物的眼中。

虽然如媛满脸笑意,可她还是从中看出了些许蹊跷。

她蹙起眉头,见如媛面色难看,她又收起不悦,轻声问道:“媛媛,你怎么了?”

如媛脸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哽咽许久,才道:“姐姐,我没事。母亲告诉我,婚事既然已成定局,让姐姐别再折磨自己了。”

婉言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语气,但她可以肯定她当时的态度绝不友善。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便看到如媛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水瞬间成串落下。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重了,婉言垂下头去,不再言语。

她如何没有怨气,用尽手段都无法改变这桩混事,最亲近的妹妹还到她眼前重复,重复她的绝望,见证她的不堪。

可她想错了,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看到妹妹眼底的踌躇与眷恋。

在她垂头刹那,如媛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搂紧怀里,贴近她耳边低声道:“姐姐莫要难过,其实此事并非毫无转圜的余地。”

她愕然抬头,却感眼前一黑,那张近在眼前泪水涟涟的脸庞竟无端模糊起来。

失去意识前,她只听到如媛颤着声音的声声“抱歉。”

等她恢复意识时,一切木已成舟。

宋家长女公子十里红妆,远嫁越宁。

宋家二女公子突发旧疾,被送往乡下静养。

拿过书帛递来的信件,她才得知,从她第一次以死相逼,妹妹便已下定决心去做这件事。

比起一个性子刚烈,随时有可能得罪李氏的变数,如媛那样温吞的性格当然是更好的选择。

如媛的手段并不高级,但只要有人顶上,总有人乐见其成,顺水推舟。

于是乎,她从此成了宋媛,从长女变成了次女,成为了宋氏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后来偷偷去越宁找过妹妹,如媛脸上仍是恬淡的笑意,一切都仿佛跟闺阁时无差。

她口口声声告诉自己,外界对李敬缔有太多误解,他对她很好,她过得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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