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城(第2页)
倒是明珩一脸淡定,好似扔什么都不关他的事,帝霖想,就算是扔一块石头砸过来也不会有任何表情的变动。
就这么一路众星捧月的到了安排的居所,明珩率先下了马,随便进了一个房间,众人也开始几人一组,选了房间,帝霖跟谁住都无所谓,和几名女弟子合住了一间屋子。
帝霖看明珩自己一间房,跟旁边的女弟子闲聊,“明珩不和他人合住么?”
那女弟子也是往榻上一躺,道:“珩光君是可以和他人合住啦,但也没人想,没人敢呐,”说着翻了个身,托着腮和帝霖说话,“方才来的路上那么多女子都向他投花,你可见他脸色有任何的变化?要我说,那些花都白投了,还不如看看其他年轻的弟子呢,或许还有希望,珩光君?没有希望哒。”
另一个女弟子也放松的躺在塌上,“修了无情道,可不是这样。”
其他女弟子也附和起来,大家刚经历过一场战斗,现在放松下来,都打开了话匣子。
另一位女弟子还讲了曾经有对恋人,也是其中一方修了无情道,另一方苦等无果,含恨而终的故事。
帝霖静静的在一旁听着,也觉得有几分可怜在里面,也不知道是可怜故事里的人,还是可怜自己。
但帝霖前段日子实在是太累了,独身过忘川,在明珩残魂转世和屏障修筑中来回奔波,这一路被魔族追杀围攻,一切结束后日夜不休赶路来与明珩回合,回合后又经历了一场恶战,放松下来才觉得身心疲惫,现在说话声更像是催眠曲,帝霖上下眼皮打架,实在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梦里明珩少年时稚气温柔的脸庞和如今冷峻的脸交相替换,在梦中来来回回,一直到那含笑的眉眼渐渐凝成寒霜。
梦中场景几多翻飞,又成了今日明珩在前面骑着灵驹,梦中明珩忽然回头一瞥,眼里冷的可结冰霜,让帝霖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豁然坐了起来,背后皆是冷汗。
坐起环顾四周,是平稳的呼吸声,大家都已经熟睡,天色也早已经黑了下来。
帝霖深呼吸平缓了心跳,颓然躺下,闭上眼,强迫自己再次入睡,效果不错,再一睁眼,便是白天了。
阳光透过窗柩照进来,撒在地上,像仙子下凡,将温暖撒向大地。
旁边几个榻上的女弟子们有的已经起床,有的还在睡着,帝霖也悄悄爬起来,溜达去了院子里。
只有少数几个弟子在院子里进行晨练,大多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也没有见到明珩,帝霖随便问了一个弟子道:“明珩呢?”
那弟子答道:“昨天留了个魔族的活口,珩光君和廷敬今天一早便悄悄放了它,带着其他弟子随着这邪魔一路跟踪过去,想端了他的老巢。”
帝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直到第二天,明珩才带着一众弟子姗姗来迟。
这次道路两旁倒是没有人给明珩送花了,倒不是明珩破了,而是这次浑身浴血,脸庞也溅上了几滴鲜血,配上那锐眼泛着寒光,血也能结成冰,一看就尚未从杀戮中抽离出来,简直是那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帝霖倒是从这一张冷脸上读出了些许开心的意思,应该是顺利将邪魔斩杀殆尽的缘故。
明珩回来后,直接进了屋子,廷敬则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这次剿魔的凶险,讲他们是如何跟踪这个“侥幸”活下来的邪魔而不被发现的,讲述是如何掀了邪魔老巢的,讲述明珩是如何带着众人获得胜利的,还顺便夸奖了自己是一如既往的勇敢,特别是身上尚未洗净的血迹,更是成了勋章。
廷敬讲的绘声绘色,把留守的弟子们都听愣了,明明都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但还是让廷敬的描述吸引了过去。
帝霖觉得有些人天生有说书和讲段子的天赋,什么事情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就能讲成奇景,让人心生向往。
虽听的人激情澎湃,但帝霖到底是担心明珩受伤,便敲了敲门,屋里几乎马上传来明珩的声音,“阿霖?进来。”
帝霖进去的时候,明珩已经一身洁净,血污已经通通不见,正端坐桌前,细细擦拭着灵剑,帝霖进来后,珩光剑似有所感,闪了闪光芒。
明珩看帝霖站在门口不进来,出声招呼道:“过来,阿霖。”
帝霖关上门,往里走,明珩不仅擦拭着剑,面前依旧是摆了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