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贼是件大事（第3页）

帝霖凝视着那几块晶莹剔透的晶石在莲台中缓缓融化，化作流光渗入根基，余光瞥见明珩竟也一脸肃穆地注视着这一幕，微蹙的剑眉下，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睛里竟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舍，仿佛在目送一位故人，帝霖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明珩转头看着帝霖，神色还有些疑惑，但这也打破了两人这许多天的僵持，明珩看着帝霖，疑惑渐渐淡去，神色有些难辨，帝霖让明珩看的奇怪，道：“这是怎么了？”

明珩顿了顿，没有说话，明珩自从修了无情道以后，就寡言少语，帝霖也没有在意，“屏障已修复完毕，可以回宗门复命了。”

“帝霖。”明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你想不想。。。。。。”

“嗯？”

“离开这里。”

帝霖身形一顿：“离开？”

明珩从怀里掏出一盏琉璃灯，一朵小莲花静静在琉璃灯内旋转，散发着淡雅的光芒，这盏琉璃灯帝霖可太熟悉不过了，“这……这怎么在你这儿。”

“你死在无望涯以后，就在我这里了，”明珩答的平静，又将琉璃灯向前送了送。

帝霖则看了许久，才伸手接过来，“我死在无望涯……是啊，我确实死在了那里。”

明珩顿了顿，道：“过去的事就别想了，拿着这盏琉璃灯，它可以指引你找到姬无彻。”

帝霖道：“你知道他。”

明珩没有说话，帝霖猜，如果明珩开口的话，定会说“我知道”。

沉默又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这几日的沉默实在是太多。

明珩突然出声，“阿霖，拿着灯走吧，当年你拒绝了封号，不就是想不被困住。”

帝霖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再无人比明珩更懂她，“宗门那边如何交代？

“就说你殒命东海，死于魔族之手。”明珩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黑白无常可作证。况且宗门弟子本就来去自由。”

帝霖震惊于这番言论。明珩甚少如此说话，仿佛早已筹谋多时，“那你为何不走？”

明珩的回答简短而沉重，“因为我是珩光君了。”

帝霖指尖轻转琉璃灯，灯内莲花依旧，但莲花内却已空空如也，“如今魔族肆虐，我岂能一走了之？”

“有心除魔，何处不可为？”明珩的话直击心底。

这句话触动了帝霖，转头望向天际那道冲天屏障，又低头凝视手中明灯，纵使物是人非，灯中莲花依旧缓缓流转，恍如当年。

两人又同行了一段路程，说定分别后，反而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也没有人说“再见”这两个字，日子还是如流水一般过去，分别是在一个大晴天，太阳高挂于天，太阳光照的帝霖睁不开眼睛，但还是睁大眼睛看着明珩远去的背影，想要流泪，可能是阳光太毒了的原因，帝霖想。

帝霖背着琉璃灯在人间漫无边际的游荡了两日，没有目的地，行走也没有什么章程，累了就找客栈睡觉，休息好了便继续游荡，直到姬无彻和明珩的脸在梦中交相出现，最后是掌门师尊质问放大的脸，帝霖梦中惊醒，从床榻上滚到地上摔痛时，才有一些实感，自己真的自由了。

帝霖游荡去了曾经的摄政王府，姬无彻早已去世多年，不知道王府还在不在，也不知道他后面有没有娶妻生子，有没有生儿育女？不知道现在葬在哪里呀。

帝霖算了算，自己在无望涯待了这么久，不仅姬无彻年老去世，当年姬无彻辅佐的那个小皇帝也得早已龙魂归西了。

摄政王府果然是大门紧闭，但旁边却有摆摊卖杂耍的，这要是姬无彻还在，不会有人敢把摊摆在王府门口的。

帝霖走过去挨着看了看，发现有一个卖话本子的地方，帝霖兴致上来，凑到摊前看了看，那卖话本的看帝霖感兴趣，便兴致勃勃的介绍起来，“这些都是当下时兴的故事，您看一看，您多买几本，我都可以给您便宜便宜。”

帝霖点点头，突然目光一闪，看到了有一本上写了“摄政王”三个字的，更是兴趣上，拿了起来。

卖话本的看帝霖感兴趣，更是卖力的介绍起来，“这里面都是那位摄政王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