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珩(第1页)
帝霖握着剑想了一会,还是去了明珩的院子,明珩的院子已经许久未有人进去了,到处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帝霖看着熟悉的周围,眼里一热,自从明珩修了无情道,帝霖就再也没有来过明珩的院子了。
帝霖推开房门,明珩的东西很少,一眼便扫完了,最醒目的就是桌上放了两个小木雕的玩意,一个是木雕的小狐狸,还有一个就是个大嘴巴的青蛙。
帝霖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当年雕刻的那些,便从桌上拿在了手里,吹去灰尘,可见木雕原本粗糙的棱角已经磨平,其实还缺了一个小鸽子,但不知道哪里去了。
帝霖将两个小木雕放进怀里,再环顾一圈后,离开这里,下了山。
回去的路上帝霖狠狠搬空了一家酒肆,搬完后在老板期待的眼神中痛快结账,帝霖掂了掂储物戒,觉得储物戒都沉了许多。
回到鬼市后,一切都风平浪静,帝霖将明珩的衣冠冢选在了花园的一处空地,拔掉了杂草,挖了一个坑,本想将珩光剑放进去,给明珩立个坟,但帝霖是在不忍心让珩光剑长埋地下,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放进去,最终只是给明珩立了个空冢。
墓碑倒是帝霖出门去买的最好的木材,亲手雕刻上了明珩的名字,满意的看了看,在空冢前给立上了。
帝霖抱着珩光剑,对着墓碑道:“怎么样,明珩,我雕的好吧?”怀里的珩光剑亮了亮,似乎是同意了帝霖的话。
日子流水一般滑过去,桃树依旧茁壮成长,大有要开花的迹象,帝霖甚是满意,完全没有在意这次桃树生长的如此之快,毕竟先前桃树也有缩小的奇怪现象,也并没有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所以这一次帝霖也只是把不正常当做了正常现象。
而帝霖平日里依旧是沉浸在青梅酒的芳香里,不问世事,看似不思进取,实际上是在逃避明珩死亡的现实。
每次樽月来都会感叹帝霖喝空的酒坛数量之多,简直可以垒墙!
有一次竟是秦桑到访,也看到了帝霖院子里的酒坛,便将所见所闻在闻人问起的时候如实汇报了。
没过多久,闻人果然是出现在了帝霖的面前,将帝霖揪起,狠狠训了一顿,似乎是闻人师兄的话管用了些,帝霖终于从青梅酒中抬起了头,戒了几天酒,还开始晨练,重新开始精进修为,果然是耳聪目明了不少。
若不是这样,当明珩再出现在帝霖面前的时候,帝霖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得扇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才行,觉得就算说是闹鬼了都不为过。
与众多话本子一样,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帝霖正睡的香,发觉有一黑影在自己床边,鬼市向来不安稳,帝霖以为是有人翻墙进了院子,偷抢到自己头上来了,正要拿去摸枕头下的雨霖铃,悄悄用余光一瞥,在微弱的烛火下,竟是一张明珩的脸。
帝霖豁然翻身坐起,床边的人也让帝霖的动作吓了一跳,两人面面相对,在看清了脸以后,帝霖更是震惊到无言,许久才憋出来一句,“你,你……明珩?!”
那人眼神天真,完全没有明珩的杀伐果决,听了帝霖的话,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奇怪道:“明珩?是我的名字么?”
帝霖跪坐在床上,伸手握住明珩的胳膊,想问明珩你复活了?憋了半天,说了一句,“你好了?”
明珩眼神奇怪,“我一直都挺好的。”
帝霖一脸震惊,好似被雷劈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珩拍了拍帝霖的肩膀,一脸的同情,“在鬼市带久了可能就是会有一些奇怪的幻觉。”说罢便上了榻,还让帝霖往旁边让让不要挤到他。
明珩越是躺的舒适,帝霖便越是往旁边挪,最终挪下床去,两人位置互换,成了帝霖站着,明珩躺下了。
就在帝霖惊讶的时候,发现明珩穿了一身白色衣袍,这很不常见,明珩修无情道之前就不爱穿白色,更不喜欢这种长衣飘飘的款式。
不仅如此,帝霖还发现了几瓣桃花,这让帝霖灵光一现,急匆匆的像屋外跑去,果然花园中的桃花树已经不见了,在月光下清晰的看到,原本是桃树的地方,只剩一地花朵了。
帝霖喃喃道:“桃花化形成精了。”明珩才死了几日,桃花便化形成精了,这个速度让帝霖震惊,毕竟先前桃树都快要死掉了,就算浙江省生长势头迅猛,但就化形成精而言,这也太快了。
帝霖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什么,检查一直挂在桃树旁边的琉璃灯,琉璃灯是打开的状态,而且里面的莲花苞也是打开的样子,而打开的方向,正是原本桃树的位置。
流水般的月光撒了帝霖一身,月光公平,花园一角的明珩的墓碑也一直到手脚冰凉了,帝霖才慢吞吞的走了回去,而榻上的人早已睡熟,对来人不知不觉。
帝霖又轻轻走到珩光剑旁边,将摆在架子上的珩光剑拿起,又拿着残剑走到明珩身边,明珩出现的太突然,帝霖不敢随意就认下了,珩光剑是灵器的宝剑,可以认主,帝霖打算用珩光剑来再次确认明珩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