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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哟……”
众人低头一看,是个獐头鼠目的瘦小男人。
一名神庭逃兵狞笑着抽刀抵住他的裆。
“你说老子不是男人?老子这就送你进宫当太监!”
瘦小男人吓得尿了裆。
“别别别,自己人,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啊——啊啊啊!!!”
逃兵手起刀落,瘦小男人抽搐着双腿翻滚哀嚎。
另外几个藏在人堆喊叫的同伙也被逃兵们揪了出来,一个接一个踩踏在地上。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们真的都是自己人啊!”
“我们都是每月十五在神殿里领钱的!”
“平日都是我们在编造那些邪道中人抢小孩的故事……”
逃兵们对视一眼,头皮发麻——这他娘的,恐怕当真是自己人!
然而此刻周遭百姓的目光已经十分不善,逃兵们用力咽了咽唾沫,心一横,干脆利落道:“好一群歹毒的腌臜货!还敢胡乱攀咬!杀!”
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逃兵们呵呵笑:“呸!别信这些贼眉鼠眼的货!嘴里没一句真话!”
城中百姓:“……”
你们也差不离,狗咬狗!
扶玉并不是故意把君不渡最帅的画面呈现给世人。
他只是太忙了。
总是在战斗,没完没了战斗。
偏偏战斗的时候这死鬼总是最迷人。
她挑挑眉,并不分出心神去看他,而是施施然跟着贺兰蕴仪回到了贺兰家。
贺兰世家占地一整座城。
从半空俯瞰,主宅这一边精致华贵,院落小而美。安置孩童的“善院”则像是密密麻麻排布的卵,肥硕、臃肿,沉沉坠在头颅般的主宅之外。
贺兰蕴仪进了主宅,回到自己的绣阁,盘膝上榻,定神打坐。
扶玉闲坐在对面檐角,望着这座贺兰城。
“魔窟啊魔窟。”
战士们在前线以血肉之躯扛起塌天之祸,后方却养肥了这样一条披着仁善外皮的大肉虫。
只叹那时整个世间都在倾覆边缘,生灵涂炭,命如草芥。就这锦绣窝般的贺兰城,不知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来。
绣阁里,贺兰蕴仪忽然身躯颤抖,印堂发黑,脸上浮起浓浓的挣扎和恐惧之色。
“嗯?”
扶玉心念一动,矮身越过窗棂,落在贺兰蕴仪榻前。
“滚……滚……滚……”
贺兰蕴仪额头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银牙紧咬,一字一字从齿缝里吐出骂声。
扶玉愕然:“在我梦杀术里还能梦魇?”
这梦魇,有点东西。
扶玉来了兴致,思忖片刻,掐诀,点中贺兰蕴仪额心。
“真官弃绝,诸噩临身——梦显!”
眼前陡然一黑。
贺兰蕴仪缠身的噩梦显化了出来,只见绣阁蒙上一层厚厚的灰黑,空气里浮满霉朽的絮状物,贺兰蕴仪手中握剑,颤抖的剑尖直指那一处精雕细琢的酥红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