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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办?”
“没辙——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其他的……就看天意吧。”
“不对,”狗尾巴草精摇头晃脑,信心满满,“其他的,交给主人!”
它对主人,无脑信任!
被信任的扶玉正在不动声色观察眼前三尊主神。
云山乱看起来最为冷静稳重,但在洞明术下,清晰可见他的体内汩汩流淌着与邪魔神极为相似的阴冷气息。
那股气息非人而暴虐,望之不祥。
扶玉与君不渡交换意见。
——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极力假装自己还是正常人的疯子。
——嗯。
——从他下手?
——可。
念头一定,扶玉笑眯眯望向秋浅月。
秋浅月的庞大法相正好盈盈垂眸望了下来。
视线相对。
一个圣洁柔美,一个虔诚敬重。
扶玉心中忽然一动,不动声色微微挑眉,唇角弯起的笑容愈发真诚。
啊,她想起来了!
难得以这样的仰视角度去看一个人,一瞬间勾起了一幕尘封多年的记忆片段。
那是……
一个非常狼狈的日子。
在小扶玉三岁多不到四岁那年,老神棍差一点儿就嫁人了。
老神棍和一个家境殷实的杀猪匠好上了,那些日子,收摊回来时,怀里总能揣上一根麻纸包的肉肋条。
老神棍有肉吃,小扶玉也能混到几口边角料,还能用肉汤把肚皮撑得圆滚滚。
她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老神棍嫁给杀猪匠!
她一点儿都不介意管杀猪匠叫亲爹。
反正她又没亲爹。
可惜这门亲事终究还是黄了。
原来老神棍瞒着杀猪匠,人家都不知道她成过亲,还带着个不到四岁的小拖油瓶。
成亲那天,人都已经上了花轿,进了男方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眼看新人就要入洞房,生米就要成熟饭,突然有人认出了混在人堆里吃席的小扶玉。
就这样,老神棍倒霉翻船。
事情“败露”,双方谈崩。
老神棍可不是省油的灯,婚宴上她叉着腰大杀四方,把男主家的亲戚个个骂得灰头土脸。
威风是威风,婚事也彻底告吹。
离开杀猪匠家时,老神棍脸上妆也花了,身上喜服也裂了,整个人又是蔫头巴脑,又像一只暴躁的火药桶。
小扶玉挨了顿胖揍,大半夜被撵出家门。
她不敢走远,抱着腿,缩在屋檐底下,等天亮——老神棍记性差,一觉睡醒也忘得差不多了。
“好可怜的孩子啊。”
迷迷糊糊时,听见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