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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对应洵的复杂情绪,接听了电话。
“清沅,我到公寓大门口了,还得麻烦你和保安说一下放我进来。”应徊温和的声音传来。
“哦,好。”许清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通过电话和保安沟通了一下。
“清沅,你家在几号楼?我去接你。”应徊体贴地问。
许清沅报了楼号,随即说道:“我马上收拾好,你在楼下等我就行。”
“好。”
挂断电话,许清沅以最快的速度喝完了剩下的粥。
她走进卧室,看着镜中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简单地化了个淡妆遮掩倦容,换上了一套得体却不会出错的连衣裙。
她需要尽快投入到“许清沅未婚妻”的角色中去,不能再胡思乱想。
楼下,应徊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他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在她坐进副驾驶后,细心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应徊关切地问,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许清沅想起昨夜,心虚地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换了新环境,有点认床,昨晚做了个噩梦。”
“是吗?”应徊启动车子,语气轻松地说,“我有一个对付噩梦很好用的方法。”
“什么?”许清沅顺着他的话问。
“睡前听一些安静的音乐,或者童话故事。”应徊微笑着建议。
“你用过?”许清沅有些意外,很难想象温润如玉的应徊会听童话故事入睡。
“没有,”应徊轻笑出声,带着点自嘲,“我一般都听恐怖故事。”
一句话,成功地将许清沅逗笑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看不出来,你胆子还挺大。”
应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看向前方道路,声音里染上一丝几不可察的落寞,“我也只有在想起我妈的时候才听。”
许清沅愣住了。
她想起曾经听过的一种说法,你害怕的鬼,可能是别人朝思暮想也见不到的人。
此刻听到应徊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起,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歉意,觉得自己无意间勾起了他的伤心事。
“对不起啊……”她小声说。
应徊侧过头,对她温润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会,我已经习惯她不在身边了,而且,”他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如果她现在知道,有你一个这么优秀的未婚妻陪在我身边,她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这句话如同最温柔的枷锁,重重地压在了许清沅的心上。
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面对他如此真挚的话语,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仓促地挤出一个微笑,然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应洵最后离开时那双破碎的眼睛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让她的心绪更加纷乱。
接下来的午餐,在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许清沅吃得食不知味,晚上的音乐会,即使舞台上的演出同样精彩,她也始终无法像昨晚那样沉浸其中。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虚空,心神不宁。
应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多说。
音乐会结束时,他自然地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安抚,声音温和:“是还在因为没休息好,状态不佳吗?”
许清沅几乎是本能地、不着痕迹地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应徊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收回,插进西装裤袋里,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
“嗯,有点头疼。”许清沅低声承认,带着歉意。
“后台还可以找大师要签名,想去吗?”应徊体贴地问。
许清沅立刻想起昨晚,应洵已经带她去过后台,并且大师还亲切地与她合过影,她连忙摇头:“不了吧,我确实有点难受,想早点回家休息。”
“好,我送你回去。”应徊从善如流。
车子平稳地驶回云镜壹号,应徊坚持送她到公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