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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好友的调侃,应洵从宽大的办公桌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松弛笑意,并未否认:“昭告天下,名正言顺,自然要有个样子。”

他顿了顿,看向钟伯暄,慢悠悠地补充,“放心,这份不容易,你以后也有机会体验,等我孩子出生你还能再收到一份”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钟伯暄的痛处,他最近正为如何让岑懿点头答应更进一步而苦恼,闻言顿时垮下脸,嫉妒之情溢于言表:“行了行了,知道你快修成正果了,别炫耀了!”

他转移话题,“对了,应徊那边你去看过了?”

提到这个名字,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应洵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冷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寒。

“自然去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结婚,身为兄长,他理当知情。礼数要周全。”

就在婚书送抵各家的第一天,应洵便抽空去了一趟关押应徊的特殊地点。

与往日那个无论内心如何,表面总维持着温润如玉假象的应徊截然不同。

如今的应徊,虽因身体原因未从事体力劳动,但短短时日,已显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颓败与沧桑。

曾经精心打理的发丝失去了光泽,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唯有那双眼睛,在见到应洵时,陡然迸发出淬毒般的光。

隔着玻璃,应徊甚至还能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声音沙哑:“好久不见,应洵,看来,没有我的日子,你过得风生水起。”

应洵安然坐下,隔着防护玻璃,如同欣赏一件失败的作品,嘴角噙着冷淡的弧度:“当然。扫清了障碍,自然海阔天空。”

应徊最听不得他这副胜利者的姿态,尤其是提到“障碍”二字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盯着应洵,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裂痕:“清沅呢?没跟你一起来?”

应洵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她为什么要来见你?她不想,也不需要再见到你。”

“而且,”应洵挑眉,看着应徊,“我要和清沅结婚了。”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应徊最敏感脆弱的神经。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砰”地按在玻璃上,那张灰败的脸因激动和恨意而扭曲:“你要和清沅结婚?!应洵!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现在连她也要抢走?!你不过是个野种!一个靠着阴谋诡计上位的……”

他的嘶吼被迅速上前制止的安全人员打断,两人将他牢牢按回座位。

应洵自始至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甚至微微前倾,隔着玻璃,清晰地看着应徊眼中疯狂的赤红,声音平稳得残忍:“就凭她爱我。”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最后俯视着被压制住、仍旧不甘地挣扎怒视的应徊,如同宣判:“至于你,就在这里,好好用余下的时间,为你做过的一切忏悔吧,你的余生,注定与这里的水泥和铁窗为伴了。”

说完,他不再浪费一秒时间,转身离开,背影决绝,未曾回顾。

几天后,应洵接到汇报,应徊精神状态急剧恶化,时常出现幻觉,不分昼夜地嘶喊许清沅的名字,有时哀求,有时咒骂,行为愈发癫狂不可控。

应洵听完,只平静地下了指示:“既然这里的环境已无法治疗他,就转去专门的医疗机构吧,务必‘悉心照料’,让他‘安享’余生。”

“医疗机构”指的是什么地方,彼此心知肚明。

至此,应徊这个名字,与他可能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被彻底隔绝在了许清沅的世界之外。

钟伯暄听完应洵简洁的叙述,吹了声口哨:“够狠,也够绝,永绝后患。许清沅知道你去过吗?”

应洵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天空:“她不需要知道。”

他的女孩,只需要活在阳光和爱里,所有阴影和血腥,他自会为她挡在身后,清扫干净。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随后,首席秘书恭敬地将许清沅引了进来。

看到她出现,应洵眼中瞬间冰雪消融,漾开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温柔,他立刻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快步迎了上去。

这段时间,许清沅忙于乐团恢复排练和新季演出计划,两人确实有好几天没能好好见面。

仅靠电话和讯息联系,对热恋中且刚刚经历风雨、恨不得时刻相守的两人来说,无异于一种甜蜜的折磨。

应洵更是无数次在工作的间隙,想念她坐在钢琴前的侧影,想念她靠在自己怀里的温度,甚至萌生过将她绑在身边寸步不离的念头。

“你怎么来了?”应洵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声音低沉悦耳,“排练结束了?”

许清沅先是看到了沙发上的钟伯暄,有些意外,随即微笑着点头打招呼:“钟先生。”

钟伯暄也笑着站起来,打趣道:“看来我是多余的,你们好事将近,我这是专门过来沾沾喜气,顺便看看某人的尾巴是不是翘到天上去了。”

许清沅被应洵带到沙发主位坐下,闻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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