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第2页)
人员散去,再走到旁边打电话让人送来清淡早餐。
三份苦菜肉末粥伴着油条送至病房门口之际,东方刚白。
暖阳穿透走廊,一瞬破开余寒。
陆宁娴恰好赶到现场,得知老人平安后喜极而泣。
瞥见两个孩子满脸倦容,心疼地劝她们先去休息。
“妈,你先吃早餐,我在这守着,晚点再上去,主要是嬴嬴。”晏玥转眸看向拒绝商量的女人,嘴唇抿了抿,“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合过眼。”
“是啊,嬴嬴,你先上楼歇歇吧,要不去我家?最近酒店估计都客满了,可能订不到房间,还是我和村长说一声?”
邬嬴听明白前女友的弦外之音,也知道对方正注视自己,却依旧目不转睛,只对着陆宁娴温言:“好的,陆姨,我先去休息,放心,来的时候已定好酒店了。”
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合眼确实很累,她尽量维持从容,行完最后礼节后转身,戴上口罩掩盖倦意。
酒店确实如陆阿姨所言一房难求,所幸秘书预订时已事先与医院沟通,提前获悉心梗搭桥手术的进展,医生也预判老人今日便会苏醒。
如今一切均在预料之中,她也只订了酒店到中午十二点半退房,刚好赶上航班回京。
晨光透进角落,人影愈发稀疏。
晏玥望着越走越远的清瘦身姿,转头问母亲:“嬴嬴是勒点得嘞消息哦?昨朝八早的就到勒点咯迈?”
“是听隔壁王家姑娘讲嘞。嬴嬴资助那娃娃读书,还在附近跟朋友张罗女校嘞,如今村里哪个不认得她嘛?”
陆宁娴回想起昨天的惊险,仍心有余悸,不禁皱紧眉头,“多亏她家姑娘是学医嘞,想都没想直接给你外婆喂了阿司匹林,这哈要不是她立马认出是心梗,我们早就错过黄金抢救时间咯,那才着大老火喽!”
喝了口粥压惊,陆宁娴忍不住叹谓。
“嬴嬴硬是个好娃娃!你不在嘞这几年,多亏她帮衬屋头。人虽然只来过一回,但是样样都照顾得巴巴适适嘞。”
母亲提起邬嬴时,眉间的紧绷渐渐舒展,神色间的温慈与在京时别无二致。
晏玥沉浸在母亲的回忆中,睫毛颤了颤,低头看向氤氲白雾的热粥。
心脏仿似浸在未加糖的热柠檬茶里,酸涩胀满,直至泛苦。
不得不说邬嬴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对她家人好,对外人也好,乃至大爱地筹备建女校。
可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却决绝不肯给自己半分机会。
回想昨晚,她分明不愿再多听一句,目光清冷,连正眼都不愿施舍。
之前忧虑没有靠近机会,现在人就在眼前,对方却不愿听自己说话。
到底该怎么做?邬嬴才愿听她解释。
*
回到酒店简单梳洗,邬嬴换身睡衣躺入床。
五小时后又被闹钟吵醒,打包行李退房。
匆忙让助手准备午餐,随后顺道去医务前台。
又特意转到主刀医生办公室,再次确认外婆的病情已稳定。
一切明确无碍,她快步赶至ICU门口与陆阿姨道别,“别担心,外婆住到彻底康复再出院,医药费我垫付了。”
“这怎么行?”陆宁娴两眉拧成麻花,紧握着她的手急声,“进口支架和手术费用那么大!”
“没关系的,陆姨。奶奶出院能走医保报销,算下来没花多少钱。”
她反手覆住陆阿姨的手背,轻拍两下,语气轻松:“就当我孝顺外婆。”
陆宁娴双眸睁大,嘴巴颤了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眼底泪光闪烁,仰头压下眼眶的酸涩,张开双臂拥她入怀中,一声声地道谢。
邬嬴回以拥抱,轻拍对方后肩轻声安抚。
告别过后,陆宁娴转向女儿,“玥玥,去帮妈妈送一下嬴嬴。”
邬嬴始终未抬眼看向走近的女人,直言不用麻烦,旋即与助手迅速离开。
踏出医院,远空逐变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