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切音三枭谷(第4页)
当时一团糟的夏海做不到这些。
于是落选是理所当然的,被说成泯然众人的天才也没什么能够反驳。
她状态最差的时候,遇到了一群同龄里最强的人。她站在通往更大舞台的门口,却没能打开那扇门。
她是为什么而打排球的呢?
第一次开始这样质疑起了自己。
如果是以职业选手作为目标的话,她现在亲手放过了这个机会。
难道接下来要在学校社团里以‘愉快的部活’姿态度过三年吗?可高中之后就真的没有选择余地了。
那么,她现在挣扎有什么意义?
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打排球的呢。
心脏里充斥着这样的疑惑,身体就变沉了,动作也随之变形。
不久后,在俱乐部的某场练习赛中,夏海把球丢出了一个相当滑稽的弧度,根本算不上传球。
教练把她从球场骂了下来。
回到家之后,夏海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她坐在地毯上,房间里的阳光悄然变化了角度,不知道是几点钟的时候,手机出现来电提示。
是千切。
夏海接起电话,没说话。
他开门见山:“阿姨给我妈打电话了,拜托我跟你聊聊。”
夏海声音哑着:“……聊什么。”
千切顿了顿,说:“不知道,我没什么能跟你聊的。”
两人没有共同话题,兴趣爱好完全不同,就算是交流病情都聊不到一起。
一个伤腿,一个伤手。
然后就沉默了很久。
“阿姨说,你好像跟朋友吵架了。”
千切声音淡淡的,像秋末站在天台上吹来的风。
“很重要的朋友吗?”
“嗯,很重要。”夏海说,“但是我们没有吵架。”
当她在集训中面对那位宫城二传时,她理解了桐岛。
野心是竞技体育的入场券,她们同领域同位置,都以职业为目标,本来就是竞争对手。
只不过在她们意识到彼此是对手之前,先成为了朋友而已。
在字都认不明白的年纪就相识,渗透进对方的生活,过去十五年的人生都融合交织在一起。
这让桐岛和夏海都没有办法处理自己的情感。
所以分开是对的。
夏海理解桐岛现在无法面对她,很巧,她也是。
她们需要时间来重新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
夏海没有跟千切解释发生了什么,这种关系很难向外人说明。
而且,她现在的情况已经跟桐岛没关系了。
夏海说:“我觉得我应该还是喜欢排球的,只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