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陈少的挣扎(第1页)
王建军给营长敬了个礼,双手一握,浓缩着战友之间无法言语的感情,告别营长后。走廊里很安静,他站在那片光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起诉书下来了,八十页,十五个人,一个都没落下。他掏出手机,翻到赵刚的照片,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揣进口袋,大步走出大楼。在看守所里,陈少正躺在床板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发呆。同监室的人出去了,屋里就他一个,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翻了个身,脸对着墙。墙上那道裂缝还在,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角,他盯着那条裂缝,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事——那些账本,那些录音,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铁门忽然响了。管教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陈少,出来。”陈少愣了一下,慢慢坐起来,腿有些发软。他扶着墙站起来,跟着管教走出监室。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得人眼睛发花。他眯着眼,跟在管教后面,心里七上八下。会见室里,一个穿制服的人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陈少被带进去,在那人对面坐下。他认出那个人,是检察院的,姓周,上次来提审过他。周检察官抬起头,看着他,把手里的文件推过来:“起诉书。市检察院已经正式对你提起公诉了。”陈少的手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盯着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起诉书”三个字,红彤彤的,像血。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盯着那几个字,眼睛一眨不眨。“看看吧。”周检察官说,“你的罪名,都在上面。”陈少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份起诉书,翻开。第一页,他的名字,飞皇集团董事长,涉嫌行贿罪、洗钱罪、故意杀人罪……他的手开始发抖,抖得厉害,纸张哗哗地响。他一页一页地翻,每翻一页,脸色就白一分。那些名字,那些数字,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被人知道的事,全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翻到最后,他抬起头,看着周检察官,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我要见律师。”周检察官看着他,目光平静:“你的律师,沈律师,已经退出了。”陈少的脸瞬间白了。“以个人原因。”周检察官补充道,“你需要重新聘请律师。如果你请不起,我们可以为你指派。”陈少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盯着桌面,脑子里一片空白。沈律师跑了,那个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省城最有名的律师,跑了。他想起上次沈律师来看他的时候,那张铁青的脸,那双不敢看他眼睛的眼睛。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他没敢往那方面想。现在他知道了,沈律师是看到了那些证据,知道翻不了盘,才跑的。“还有别的律师吗?”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周检察官说:“有。但你要不要请,是你的事。”陈少沉默了。他知道,沈律师是省城最好的刑辩律师,他都不接了,还有谁敢接?就算有人接,能打得赢吗?那些证据,那些账本,那些录音,那些证人,哪一个不是铁证?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管教把他带回监室。同监室的人还没回来,屋里还是他一个人。他躺在床板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三个字起诉书。他知道,那东西一下来,他就再也出不去了。他翻了个身,脸对着墙,眼泪流进枕头里,洇湿了一小片。下午,管教又来了。“陈少,有人来看你。”陈少猛地坐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他以为是沈律师回心转意了,或者是别的律师来了。他跟着管教走出监室,走进会见室。玻璃隔断那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夹克,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陈少不认识他。他拿起电话,那人也拿起电话。“你是?”陈少问。那人说:“我姓方,是省城来的律师。有人介绍我来见你。”陈少的眼睛亮了:“方律师,你能接我的案子吗?”方律师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总,你的案子我看过了。证据不少,但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陈少的心跳加速了:“什么机会?”方律师压低声音:“吴为民的口供,是在医院取的,当时他身体不好,我们可以质疑他的证词可信度。小娜的录音,是她私自录的,我们可以质疑来源的合法性。还有那些银行流水,只能说明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不能直接证明是你指使的。”陈少听着,手不抖了,眼睛也亮了起来。方律师继续说:“但是,有一个前提。”陈少问:“什么前提?”方律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你得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事?”陈少沉默了。他看着方律师那张脸,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虚。他知道,他说不说实话,方律师迟早会知道。那些证据,那些账本,那些录音,都摆在那里,他赖不掉。,!“方律师,”他开口,声音沙哑,“我做没做过,重要吗?”方律师说:“重要。如果你做过,我得知道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想办法帮你。”陈少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玻璃隔断上自己的倒影,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跟以前那个西装革履的陈少判若两人。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方律师,”他说,“那些事,是我做的。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人,是那些人下手没轻重。”方律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陈少继续说:“赵刚的事,我只是想拦下他,把东西拿回来。我没想要他的命。是刀哥找的那些人,下手太狠了。吴为民的事也是,我只是想让他闭嘴,没想杀他。可他们办事不力,两次都没死成。”方律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陈总,这些话,你在法庭上不能说。”陈少愣住了。方律师说:“到了法庭上,你只有一句话——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吴为民和小娜擅自做主,你不知情。剩下的,交给我。”陈少看着方律师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他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救他,但至少,还有人愿意替他辩护。“方律师,”他说,“那就拜托你了。”方律师点了点头,站起来,收拾好笔记本,最后看了他一眼:“陈总,你在里面好好待着。外面的事,我来办。”会见结束了。陈少被带回监室,躺在床板上,盯着天花板。他想起方律师的话,“到了法庭上,你只有一句话——不知道。”他闭上眼睛,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那三个字,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他不知道的是,方律师走出看守所后,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助手坐在驾驶座上,问他:“方律师,这个案子,您有把握吗?”:()母亲被欺压,特等功儿子突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