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第2页)
而此刻,高山正如一位慈祥的长者般,微笑着注视她拨弄山脚下的一株青草。
城堡八楼,校长室中。
须发皆白,还戴着可爱的星星睡帽的慈祥老者似有所感,忽然停下话头,对面前一身黑袍的男人微微一笑:“西弗勒斯,看来你的担忧有些过分了。那个孩子比你想象中更加聪明,也更加谨慎。”
斯内普从邓布利多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他暗骂一声自作聪明的莽撞小鬼,却又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总之,我希望您能记得,芙洛于我而言,只是一个在炼金术上有些天分的意外。我希望您在面对她时,也能坚持您一贯所坚持的那些……爱。”
斯内普的脸在暖黄的烛火中明暗不定。
他不确定自己来请求邓布利多教导芙丝弗洛斯的行为是否正确。
那个孩子很聪明。
聪明、谨慎、独立,又有野心。
不是和他当年一样,对权势、地位等外物的野心,而是对她自身的野心。
是对智慧、知识、眼界,这些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夺走的东西的野心。
正如芙丝弗洛斯所言,她的头脑才是她所信赖的武器。
斯内普没有做过父亲,他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一个父亲,更不知道该如何教导他聪明的女儿。
他害怕自己会将芙丝弗洛斯教坏,让她和他当年一样,走上一条暗无天日的路。
百般思量之后,斯内普选择再一次向邓布利多求助。
无论他曾对邓布利多有过多少怨词詈语,都不可否认邓布利多比他更适合教导孩子。
斯内普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后,难得地做了一整晚噩梦。
从他学会大脑封闭术开始,他就几乎没有做过梦了。
梦中,碧绿的眼睛和猩红的蛇瞳交织缠绕,最后归于一片漆黑。
顶着一头油腻长发和宽大旧衣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写下“混血普林斯”这个名字,熟悉的笔迹在牛皮纸上扭动融化,变成黄铜门牌上的“西弗勒斯家”。
绿色的小巧药瓶与银质餐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一声响,将斯内普从梦中惊醒。
叮铃——
噼啪——
哐当——
不对!不是梦!
斯内普猛地起身,抓起枕边的魔杖走出休息室,就看见自己的储藏室大门敞开,里头黑色和浅金色的小脑袋凑在一起,鬼鬼祟祟慌慌张张地对着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念静音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