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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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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曼:“怎么淋雨了,身上都湿了。”

“我带了伞的。”袖口滑下一滴水,在明澈手背淌出湿痕,她低头看了一眼,“……落在出租车上了。”

虞曼忍不住笑了,侧身让出进门的空间:“先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明澈走进去,转向浴室,门没有关严,也许是忘了,也许是觉得没必要。

虞曼去拿毛巾,经过到浴室,门缝透出一线光。她看见明澈脱下了湿外套,抬起双臂拢住头发,衬衫下摆被扯上去一截,露出白而细的腰线,和若有若现的腰窝。

虞曼目光停在那上面,很短,构不成一个完整的打量。

明澈放下手臂,半湿的衬衫下,一切重归模糊。她偏头,目光穿过门缝和虞曼对上。

虞曼问:“要洗澡换身衣服吗?”

明澈眼神很微妙。

事实上,现在本来就处于一个微妙的场景里。

雷雨夜,单独的房间,一个人身上湿着,两个人曾经……不,没有过“在一起”这样确凿的表述,但□□上的关系是无法否认的。

所以明澈留在这里洗澡,这件事就不可能是自然的,它有着多重意味的解读空间。

虞曼应该也是意识到了,她想说“我让人再开……”

“好啊。”明澈先开口了。

没能再多开一间房。

虞曼去衣帽间拿衣服,衣柜抽屉有套房备好的睡衣,她的衣服挂在上面。

拿睡衣,暗示过夜的意思很明显。

拿自己的衣服呢?明澈穿她的衣服,会让她产生一种不太说得清的愉悦感。而且两个人就又有了不需要刻意找理由的联系。一件衣服牵出一次见面,一次见面牵出一顿饭,一顿饭可以牵出更多。

不是一个很好做的选择。

明澈洗完澡出来,虞曼递给她一套睡衣,还有一件薄款针织衫外套:“你刚才淋了雨,房间冷气有些低,别着凉了。”

明澈去吹完头发,换上了。

睡衣是棉质的,松松软软地套在她身上,吹干的头发蓬松塌软,整个人身上没了那层工作场合里的冷感,看上去乖巧安静,减龄到还像个在校女大学生。

虞曼走到饮料柜边,正想问明澈喝什么,余光看见明澈已经站在酒柜前,手指在一排酒瓶前面慢慢移过去,最后停在一瓶威士忌上。

她拿起来,转过来看酒标,一抬头看见虞曼手里的矿泉水,眉梢轻轻一挑:“你喝水?”

乖巧是错觉。

虞曼把矿泉水放回去,去拿了两只酒杯。

她们在窗边地毯上坐下来,雨还在下,玻璃上水痕纵横,遮蔽了外边的世界。

话题从那些跟谁都能聊的开始,不涉及任何需要回避的东西。

“你妈妈身体怎么样,腰还好吗?”虞曼问。

“现在不用弯腰采茶了,好很多。”

明澈说起山脊镇这几年的变化。政府推乡村经济,修了新的公路,周末来旅游的人多了起来。村里不少人家把自家院子改成民宿,挂上牌子,摆上花,招待那些从城里开车几个小时来体验田园生活的人。

她阿妈转做了茶山向导,教游客怎么辨认茶叶嫩度,怎么采摘,回去之后怎么炒青、揉捻、烘干。

“她说比采茶轻松,还能跟人聊天,不闷。”说到这里,明澈嘴角翘着,尾音软了下去,“她普通话现在也好了很多,以前跟外人说话总不好意思开口。”

虞曼:“有机会的话,还蛮想去体验体验。”

明澈没接这话,她忽然问:“虞曼,我有认真感谢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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