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来了(第1页)
夜色深沉,漫天繁星。“怎么就你一个?”一间清静的僧寮内,灯火如豆,光影摇曳。朴灿国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汗水在油灯下泛着微光,顺着紧绷的肌肉纹理蜿蜒而下。他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盯着半空中一柄灰蒙蒙的飞剑。那飞剑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歪歪斜斜地悬浮着,剑身不住地颤抖,发出低微的嗡鸣,显然操控得极为吃力。他目光瞥向禅房内多出的那个身影——金发碧眼,气度从容的雅利安,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瘟神庙不是有三个人么?另外两个……在规则里折了?”雅利安正静静打量着这间简陋却充满汗味与金属锐气的禅房,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摇了摇头:“打箭炉瘟神庙的规则难度不过两星,闭着眼睛都能趟过去,怎会轻易死人?”他顿了顿,解释道:“她们留在了外面,没有随我一同进寺。”“为何不来?”朴灿国眉头一皱,下意识追问。随即自己恍然,喃喃低语,“也对……慈云寺如今是火山口,连俞德那种积年老魔都急着逃命,她们选择观望,也在情理之中。”说完,他看向雅利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佩服,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敢独自进来……胆子是真不小。”“逃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雅利安微笑,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笃定的力量,“该来的总会来,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话……没错。”朴灿国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叮当!”这一分神,空中那柄本就摇摇欲坠的飞剑顿时失去控制,“嘡”一声脆响,直直掉落在青砖地面上,光芒黯淡下去。“唉!”朴灿国懊恼地叹了口气,弯腰拾起飞剑,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摇头抱怨,“这飞剑真他娘的难练!比现实里考十个资格证都费劲!”他抬眼看向雅利安,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期盼,“你呢?飞剑练成了没?”雅利安脸上的苦笑加深了些,摊了摊手,指着头顶上只有“神选者”才能够看到的血色文字:“我头顶的称号难道是‘剑仙入门’么?”他自嘲道,“我和你一样,都是不入流的凡人,连飞剑的门槛都没摸到。”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几分所有神选者共通的无奈:“我们这批被扔进蜀山怪谈的人,其实根骨都不差,最次的也有修炼资质。而其中佼佼者,像李清爱、娜仁那样的,更是万中无一的天生道种。只可惜……”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冷静的陈述,“规则所限,唯有保持元阴、元阳之身的处子,修炼起来才事半功倍,有望登堂入室。若非完璧,纵有绝世仙骨,修行之路也必坎坷无比,极限恐怕就卡在‘剑仙绝顶’,终生无望窥探‘散仙’门槛。”“唉!谁说不是呢!”朴灿国闻言,感同身受,一脸晦气地抱怨道:“现在找个处子,比找个三条腿的蛤蟆还难!比大海捞针还难!比登天还难!你说咱们这些神选者,被扔进来的时候也不问问,谁还专门留着那玩意儿等修炼?在现实中的花花世界时,该快活的快活,该潇洒的潇洒,谁想得到有今天?”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我就纳闷了,这老天爷定规矩的时候,是不是没睡醒?修炼就修炼,跟那玩意儿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练童子功!你说你要是练的是《葵花宝典》,那得自宫,咱也认了。可这仙骨修炼,凭啥也讲究这个?这不是成心为难人嘛!”朴灿国最后叹了口气,语气变得酸溜溜的:“你看那些天生道种,处子之身,一入门就剑仙中等、剑仙上等,跟坐火箭似的!咱们这些‘过来人’,拼死拼活练半个月,连飞剑都控不稳!这上哪儿说理去?”雅利安听他这一通牢骚,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有道理有什么用?又改变不了现实。”朴灿国苦笑着摆了摆手。发泄完,他甩甩头,将烦心事暂且抛开,问起正事:“你见过宋宁了?”“见过了,”雅利安点头,“今日入寺后便寻机与他碰了面,一直谈到此刻。”说着,他目光投向禅房那扇小窗。窗外,已是星河低垂,万籁俱寂,整个慈云寺仿佛沉入了漆黑的墨海,唯有零星的灯火如同鬼魅的眼睛。显然,夜已深沉。“他比我想像中……还要深不可测,见到他之后,我安心了一点。”“你觉得……”,!朴灿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混合着希冀与不安,压低声音问,“咱们这边……赢面有多大?”“不知道。”雅利安回答得很干脆。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碧蓝的眼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醒,“不过,赢或输,本就不是我们现阶段该首要考虑的问题。”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务实:“我们要想的,是如何在这场风暴里活下来。如果最终输了,那是大势所趋,无可奈何。但万一……万一赢了,而我们却提前死了,那岂不是亏到了姥姥家?所有的谋划、挣扎,都成了别人的嫁衣。”“正解!太他妈对了!”朴灿国眼睛猛地一亮,仿佛被这句话注入了强心剂,重重一拍大腿,脸上的迷茫被一种狠厉的求生欲取代,“这话说得太对了!输了,万事皆休,咱们也不用操心。赢了,咱们得活着领奖励啊!要是赢了人没了,那跟输了有什么区别?白忙活一场!”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都高了几分:“所以关键不是怎么赢,是怎么活!赢了死了等于没赢,输了活着还有翻盘的机会!这才是核心!这才是根本!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情绪平复些,他指了指禅房里唯一的那张简陋木板床,很是光棍地说:“你睡这儿就行。”“呃……”雅利安愣了一下,看着那张窄小的禅床,又看看朴灿国,“我睡了,你怎么办?”这僧寮可没有第二张床。“我不睡。”朴灿国摇头,捡起桌子上的飞剑,握在手中,目光坚定:“我必须练成飞剑。所以我现在日夜修炼,一刻不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绝:“不练成,不睡觉。”“……”雅利安怔了怔,随即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之色,“你这股拼劲儿,我自愧不如。”他摇了摇头,坦诚道,“我最多连续练两个时辰,就觉得心神疲惫,再也坐不住了。”“你们脑子好使,不靠飞剑或许也能找到出路。”朴灿国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坚决,“可我脑子转得没你们快,再不把这保命杀伐的本事练出来,只有死路一条。就算不被外面的正道飞剑戳死,也会被宋宁当成累赘抛弃。你我都清楚,他身边……不留废物。”雅利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不再劝说。“好吧,你练你的。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必须休息。”他脸上倦意浓重,边说边走向那张禅床,“赶来慈云寺这一路提心吊胆,都没安心合过眼好好睡过,再不睡一觉,脑子都要木了。”很快,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朴灿国压抑的呼吸声和飞剑偶尔发出的低微铮鸣。雅利安几乎是头一沾到硬邦邦的枕头,便发出了均匀而轻微的鼾声,显然身心俱疲到了极点。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突然,僧寮外的院落里,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哪个堂口的小秃驴,敢跟佛爷我这么说话?嗯?!”一个粗嘎沙哑、带着明显酒气怒意的声音吼道。“哼!老秃驴,赶紧放佛爷下来!你惹错人了!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一个年轻却故意拔高、显得色厉内荏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听着有些耳熟。“哦?你是谁?说来让佛爷我听听,开开眼?”粗嘎声音带着戏谑和不容错辨的凶狠,像是在逗一个炸毛的小猫。“哼!老秃驴,你听好了!小爷我乃是云水堂首席执事朴灿国大人的亲传弟子德云!云水堂未来的执事大人!”年轻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虚张声势的骄傲。说完,他还补充一句:“怎么样,怕了吧?”“呃……云水堂首席执事不是慧天么?朴灿国?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粗嘎声音似乎愣了一下,带着疑惑。“哈哈!老秃驴,吓傻了吧?听到我师尊的大名是不是腿都软了?赶紧给我赔礼道歉!不然等我师尊来了,按寺规治你一个‘目无尊长’之罪,起码关你三天紧闭,打你二十戒棍!”德云见对方迟疑,顿时气焰更盛,哈哈大笑起来。“吱呀——”就在德云得意叫嚣的当口,僧寮的木板门被猛地拉开。一身杏黄僧袍的朴灿国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身上还带着练剑后的热气与汗味。门外,月光下,一个身材高大的僧人正单手提着德云的衣领,像拎着一只小鸡。那僧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满脸横肉,凶神恶煞,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此刻正醉眼朦胧地打量着手里的小沙弥,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师尊!您可算出来了!”德云像看到了救星,被一个高大身影拎在手里的他挣扎着,声音里充满委屈和告状的急切,“就是这个不知哪个堂口的老秃驴,不仅对徒儿无礼,还对您出言不逊!您快按寺规狠狠惩处他……”“闭嘴!”朴灿国厉声喝道,脸色严厉至极,瞬间压下了德云所有的声音。在德云惊愕不解的目光中,朴灿国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对着那名拎着德云、身穿粗布麻衣、满脸横肉的高大僧人,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沉稳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谨慎:“朴灿国,拜见云水堂首座,慧性师尊。”他略微停顿,侧身指向被拎着的德云,解释道:“这小沙弥德云,是弟子新收的徒弟,入寺不过月余,资历浅薄,未曾有幸得识师尊尊颜,方才多有冒犯。恳请师尊大人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慧……慧性师尊?云……云水堂首座?”被拎在半空的德云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穿着如同杂役僧般的粗壮和尚,脑子一片空白——这个被他骂作“老秃驴”的家伙,竟然是掌管整个云水堂的首座大师?“真是……半个月不见,慈云寺简直换了人间。”慧性随手像丢麻袋一样把德云丢在地上,看都没看那吓得瘫软的小沙弥一眼。他那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一身簇新杏黄僧袍、腰间醒目地挂着云水堂乌木首席执事令牌的朴灿国,上下打量了足足有好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惊愕、疑惑、审视、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交织变幻。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真是让我……又惊又喜啊。我刚刚收了没几天的‘好徒儿’,竟然在我离开慈云寺这区区半个月里,摇身一变,成了云水堂的‘首席执事’?”他特意加重了“首席执事”四个字,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他踏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质疑:“那么,原来那位慧天执事呢?他去哪儿了?”朴灿国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闻言抬起头,目光不闪不避,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回答道:“回禀首座。经查明,前任首席执事慧天,实乃峨眉派安插在我慈云寺内的奸细。已于前日,由智通主持亲自出手,吹灭其‘人命油灯’,明正典刑。”“奸细?”慧性那双凶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然收缩。随即,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发出“呵呵”的冷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好,好一个‘奸细’!”他连说了几个“好”字,胸膛微微起伏,显是怒极:“慧天是老子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你现在告诉我他是奸细?好,很好!看来有人要趁着四大金刚不在慈云寺内,要反了天哪!”他死死盯着朴灿国,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裂砖石,“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爬到这个位置的,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子现在也没空跟你算这笔账!”那张半张横肉虬结的脸,目光如刀般剐向朴灿国,顿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等老子先去向智通师尊复了命,回头……哼,老子一定会把这笔账,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查个清楚!我倒要看看,老子不在的这半个月,你到底在寺里,搞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说完,他抬腿欲走,脚步却陡然停了一顿,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充满讥诮与划清界限的话:“以后,别再叫老子‘师尊’。你如今已是云水堂首席执事,怕是早已被智通师尊收入门下,再这么叫,乱了辈分规矩。老子……可担待不起!”“踏、踏、踏、踏……”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敲在寂静的院落青石板上,慧性那高大魁梧、充满怒火的背影,很快便融入浓稠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呼……”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再也听不见,朴灿国才缓缓直起腰,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的僧衣已然被冷汗浸湿了一片。“这位……就是慈云寺四大金刚之一的,慧性?”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朴灿国身后响起。雅利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门边,斜倚着门框,双手抱胸,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望着慧性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嗯。”朴灿国沉重地点了点头,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余悸和浓浓的担忧,“宋宁……这下有麻烦了。”“不。”雅利安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他收回目光,看向面色凝重的朴灿国,语气平淡却异常笃定:“我觉得,是这位慧性大师……有麻烦了。”朴灿国闻言,先是愕然一怔,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恍然、苦涩与一丝莫名期待的复杂笑容,缓缓点了点头:“没错……你说得对。有麻烦的,恐怕真不是宋宁。”————感谢“来一杯冰柠七”大大打赏的【礼物之王】????!感谢老板!!!:()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