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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live前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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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厨房,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素世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平底锅里的黄油已经融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她拿起鸡蛋,在锅沿轻轻一磕——蛋壳裂开,蛋黄完整地滑进锅里,在热油中慢慢凝固成一轮完美的圆形。她盯着那枚煎蛋,却没有动。脑海里浮现的不是眼前的早餐,而是昨天的练习,是过往没体验过满足生活。锅里的油开始冒烟。素世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拿起锅铲。煎蛋的边缘已经变成深褐色,翻过来一看——另一面也焦了。蛋白的边缘卷曲发黑,蛋黄虽然还是溏心的,但整个卖相惨不忍睹。她叹了口气,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盘子端上餐桌时,母亲正好从卧室出来。她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是刚睡醒的慵懒。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她愣了一下。“这是……新菜式?”素世的脸微微发烫:“煎焦了。”母亲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起那块焦黑的煎蛋边缘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嗯……有焦香味。”她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像炭烤版本的煎蛋。”“妈妈。”素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抗议,但嘴角忍不住弯起来。母亲又夹了一块,这次是蛋黄的部分。溏心蛋黄流出来,沾在她嘴角。“不过里面还是好的。像素世一样,外表看起来焦了,里面还是软的。”素世愣了一下。母亲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吃着那块卖相惨淡的煎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素世低下头,小声说:“明天……我会好好做的。”“明天?”母亲抬起头。“明天的早餐。不,是明天的演出。明天晚上的演出,我会好好弹的。”母亲看着她,那双和素世一样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希望小素世能开开心心的完成演出呢。”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睦站在穿衣镜前。浅绿色的长发已经梳理整齐,月之森的校服熨帖地穿在身上,裙摆长度正好,领巾系得端正。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和往常一样安静。她伸出手,把领巾又调整了一下。走出房间时,客厅里传来声音。不是电视,是母亲在打电话。森美奈美穿着晨袍,半倚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那种睦很熟悉的、工作时的语调。“……对,明天那个通告我确认过了。嗯,没问题……”睦的脚步停了一下。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母亲的背影,只是母亲没有回头。睦继续往前走,经过客厅时,她的脚步放得很轻。木质地板没有发出声响。她走到玄关,弯腰换上制服鞋,然后站起身。手搭在门把上,她回过头,看向客厅的方向。母亲还在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被晨光和空旷的客厅稀释成模糊的音节。“我出门了。”睦说。电话声没有停。母亲没有回头。睦转回头,推开门。清晨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她脸上。她走出去,轻轻带上门。门在身后合拢,把电话声关在里面。睦到学校时,离早班会还有将近四十分钟。她没去教室,而是直接走向园艺部的活动区域。黄瓜藤已经长得很高了,翠绿的叶片在晨光中舒展,藤蔓沿着她搭的架子向上攀爬,顶端开着几朵小小的黄花。她放下书包,拿起喷壶,接满水。水从壶嘴里细细地洒出来,落在叶片上,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睦的动作很慢,每一株都浇得仔细。黄瓜的叶片摸起来有点粗糙,带着细小的绒毛,水珠在上面滚动,像一颗颗透明的珠子。浇完水,她蹲下来,抽检了一下叶片的背后。身后传来脚步声。睦没有回头,但那脚步声的节奏她认得。“睦!你这么早!”祥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跑后的微微喘息。睦站起来,转过身,看到祥子正快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书包,头发被晨风吹起几缕。“早。”祥子在她面前停下,看了一眼黄瓜藤,又看了一眼睦手里的喷壶。“又来浇水了?每天都这么早。”睦把喷壶放回原处,拿起书包:“嗯。”两个人并肩往教学楼走。走了几步,祥子忽然问:“明天,紧张吗?”睦想了想,摇了摇头。“也是。睦可是很厉害的。”睦没有回答祥子的话,稍稍歪头,看向了祥子身后。“早上好——”素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祥子回过头,看到素世正快步走过来,背着琴包,手里拎着书包和一个小布袋。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一些,但姿态依旧优雅。“今天都这么早。”祥子笑了:“睦比我早。她来给黄瓜浇水。”,!素世看向睦:“睦真的很用心呢。”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三个人并肩走在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上。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今天的课好漫长啊。”祥子忽然说。素世笑了:“还没开始就觉得漫长了?”“因为想着明天嘛。”祥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上课的时候,肯定会走神。”“不会的。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而且,不好好上课的话,老师会发现的。”祥子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那今天要好好听课……中午我们在亭子那边吃午餐吧……”素世:“好哦……”睦安静地走在旁边,听着她们聊天。她没有加入,但她的脚步放慢了一些,和她们保持平行。三个人就这样走着,谁都没有加快脚步。晨光在她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上午的课程在期待中缓慢流逝。没有人走神——或者说,每个人都努力让自己不走神。灯在笔记本上记下的不是明天的紧张,而是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公式。立希的鼓棒安安静静地躺在书包里,她的手握着的是笔,不是鼓棒。素世的贝斯琴包靠在墙边,她的目光落在课本上,站起身按照老师的要求一行一行地读过去。祥子的手在不停地移动,不是在演奏,而是在记录板书。睦翻过一页书,又翻过一页,每一页都看得很认真。午休铃声一响,两个教室里,三个人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亭子在中庭的角落,被藤蔓覆盖着,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进来,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祥子先到,把便当盒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睦第二个,安静地在她旁边坐下。素世最后一个,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小布袋。“今天是什么?”祥子好奇地看着素世的便当盒。素世打开盖子,里面是整齐的饭团、玉子烧、几颗西兰花,还有一小袋水果。“好精致。素世每天都自己做便当吗?”“嗯。妈妈工作忙,我就自己准备。”祥子打开自己的便当盒。里面是厨师准备的精致菜肴,摆盘像艺术品一样。她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嗯,秋刀鱼的味道真不错。”睦安静地吃着自己的便当,偶尔抬起头看看她们。素世咬了一口饭团,慢慢嚼着。目光落在亭子外面的草地上,阳光把草坪照得鲜亮。“明天就是live了。”祥子忽然说。素世回过神来:“嗯。”祥子想了想,拿起手机,在群组里发了一条消息:灯,午饭吃了吗?几秒后,回复来了:嗯。在吃。祥子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继续发。三个人继续吃饭。亭子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触便当盒的轻响,和远处操场传来的模糊喧嚣。吃了一会儿,素世忽然说:“明天演出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什么?”祥子抬起头:“好啊!”“上次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可丽饼。大家可以一起去吃。”“好主意!那就说定了,明天演出结束后,大家一起去吃可丽饼。”睦轻轻点了点头。素世把最后一口饭团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她看着祥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明天好像没那么让人紧张了。与此同时,在羽丘女子学园的天台上,立希推开铁门,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润气息。天台上没有人。她走到栏杆边,把便当盒放在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音乐响起来。是afterglow的歌,她听过无数遍的那首。她没有立刻吃饭,而是站在那里,用手指作鼓棒。然后她开始敲。脚下是底鼓,左手是军鼓,右手在空气中划出弧线。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谱子,是明天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一曲终了。立希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她蹲下来,打开便当盒。夹起一块炸鸡送进嘴里,嚼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上。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群组里祥子的消息:灯,午饭吃了吗?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出声,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吃饭。风从远处吹来,吹动她的头发。她伸手把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又拿起便当盒里的饭团,咬了一大口。明天。她想着,嚼着饭团,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天际线上。而在校园角落的那棵樱花树下,灯抱着便当盒,一个人坐着。花期已经过了,叶子茂密地遮住头顶的阳光,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浓荫。她没有和任何人一起吃饭。不是不想,只是习惯了。便当盒里是母亲早上准备好的饭团和煎蛋。她拿起一个,小口小口地咬着。米粒在嘴里慢慢化开,带着淡淡的咸味。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祥子的时候。不,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在新年参拜的时候。,!但真正“见到”祥子,是在那座桥上。灯咬了一口饭团,慢慢嚼着。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慢慢回放——祥子在天桥上对着夜空大喊“想要成为人类”,柒月在咖啡店朗读她的笔记本,立希别扭地说“唱得还行”,素世微笑着给她递纸巾,睦安静地站在她旁边。还有第一次站在麦克风前,用笔记本挡住脸的自己。她以为她永远做不到。她以为她会一直躲在笔记本后面,用文字和世界对话。但她们把她拉出来了。祥子拉住她的手,说“来这里”。柒月站在她旁边,说“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立希说她“唱得还行”,素世给她递水,睦站在她旁边。她不是一个人。灯把最后一口饭团送进嘴里,慢慢咽下去。然后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不凉也不烫,刚好。她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向天空。阳光把叶子照成半透明的绿色,在风里轻轻晃动。灯把便当盒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朝教学楼走去。而在秀知院学园的学生会办公室里,柒月坐在沙发上,面前的便当已经吃了一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和服装师的聊天窗口。「六套衣服,明天上午可以取。尺码确认无误,已经打包好了。」「好。明天上午我去取。」发送。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吃便当。藤原千花趴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嘴里叼着一根薯条。白银御行坐在会长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明显心不在焉。辉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吃着便当。藤原千花忽然开口:“丰川君。明天几点开始?”“六点半开场。我们是第三组,大概七点左右上台。”“那我们几点到比较好?”“提前半小时就行。”藤原千花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六点到!占个好位置!”“提前到也不一定占到前排哦。”“那我也要早点到!万一路上堵车呢?万一电车晚点呢?万一——”辉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平静:“藤原同学。明天是周六,不会在下班时间堵车。”“那我也要早点到!”白银御行从文件里抬起头:“我也尽量早点过去。明天下午的打工,我调到上午了。”柒月看了他一眼:“辛苦了。”“不辛苦。我还是第一次看演出,难得人生经验,怎么能错过。”辉夜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品尝着看上去根本吃不完的便当。藤原千花又躺回沙发上,翻着杂志,嘴里嘟囔着:“好想快点到明天啊……”柒月把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合上便当盒。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服装师的回复,然后锁屏,放进口袋。明天。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六个人在千登世步道桥下集合,一起走向circle。练习很简短,柒月说“不用太狠”,于是她们只完整地过了一遍《春日影》。灯站在麦克风前,双手握着话筒,从头唱到尾。立希的鼓点稳得像心跳,素世的贝斯托着每一个低音,睦的吉他精准地填补每一个空隙,祥子的键盘在最合适的地方给出光和温度。然后她们各自检查了一遍乐器。灯的弦没问题,素世的贝斯弦也没问题,立希的鼓棒换上了新的防滑贴,睦的吉他调了一遍音。收拾好东西走出circle后,几个人在路口分开,立希和灯一起去乘电车,两个人走在前面。素世和大家道别,走向地铁站。睦安静地转身,消失在街角。只剩下祥子和柒月。路灯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个人肩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回到丰川宅邸,祥子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她用毛巾包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打开那个小小的首饰盒。柒月送的头绳安静地躺在里面。深蓝色的丝绒,上面点缀着细碎的星钻,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拿起头绳,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去年圣诞节,柒月把它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说“我会好好收藏的”,柒月笑着说“如果你能用上它,我会更开心的”。明天。她要戴上它。她把头绳放在梳妆台上,拿起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然后她坐到床边,用梳子把头发梳顺,扎起那两束标志性的双马尾。头绳系上去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好看。”她小声说。然后她笑了,把头绳解下来,小心地放回首饰盒里。明天再戴。她换好睡衣,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她走到柒月的房门前,敲了敲。“柒月?”门很快开了。柒月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还没睡?”他问。“睡不着。去阁楼?”“好。”阁楼的灯没开。月光从天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痕。,!两个人并肩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背靠着墙,膝盖微微屈起。祥子把脑袋靠在柒月的肩膀上,像以前那样。“柒月。”“嗯。”“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在最后一节音乐课后吗?”柒月稍稍思索,那天晚上他和祥子一起合奏了prounacabeza,以柒月的记忆力当然记得。“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因为他而失眠的夜晚。定治祖父在音乐室对她说了什么,她没有告诉他,只是敲开他的门,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失落。“那时候我很难过。祖父说,我的未来没有秀知院的选项。”柒月没有说话。“但现在,我不难过了。”祥子抬起头,看着天窗外那片深蓝色的夜空“因为不管在哪里,柒月都会在。而且,我有了乐队。有了灯,有了素世,有了立希,有了睦。”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还有小柒。”柒月还是对祥子称呼变化感到不太适应:“那个称呼还没放弃?”“不会放弃的。小柒就是小柒。在乐队里叫小柒,在家叫柒月。”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柒月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祥子。”他开口。“嗯?”“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说想要一辈子跟在我后面。”祥子愣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以为他已经忘了。“你还记得?”“记得。”柒月说,“我当时说,一辈子很长,我们连十分之一都没走完。”祥子安静地听着。“现在,”柒月顿了顿,“大概走了十分之一了吧。”祥子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头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柒月。”“嗯。”“明天,我会好好弹的。为了母亲,为了大家,也为了——”她没有说完。柒月没有追问。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她靠着。过了很久,祥子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睡着了。柒月没有立刻动。他坐在那里,感受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很轻,但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信任,那是依赖,那是从很多年前那个光影分割线的午后,就开始慢慢累积的东西。他小心地调整姿势,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轻轻抱起来。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淡蓝色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淡香。他抱着她走下楼梯,穿过走廊,推开她房间的门。他把她放下来,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好。被角掖好,确保不会着凉。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首饰盒还开着。头绳安静地躺在里面。他看了它一眼,然后把首饰盒合上,放在床头柜正中央。她明天要用。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很清晰。“晚安。”他轻声说。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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