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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财1(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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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夏天她也偶尔摆过,但那时候全看心情,不是正经做。可今年不一样,早餐生意眼见着比往年淡,要赚钱,可能真得往水果摊那边偏一偏。

光想没用,得亲眼去看看行情。她心里拿定了主意:下午就往工业区那边兜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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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童童骑着电动车往工业区方向去了。

李琳则沿着熟悉的巷子,朝石陂横九街走去。

就在快要拐进横六街那个岔口时,墙角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动静——不是老鼠,而是某种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呼吸声。

李琳停下脚步,目光扫向巷子墙根那片背阴的地方。

一团灰褐色的东西蜷在那里,几乎和斑驳的水泥地融为一体。要不是那细微的抽气声,很容易就错过了。

是老狸花。

但它现在的样子很不对劲,整个身体紧紧缩着,背弓得很高,像是随时要弹起来,尾巴却无力地垂在地上,尾尖沾着灰。

李琳走近两步,午后的光线斜斜照进巷子,终于看清了——它身上好几处毛都秃了,露出底下带着血痕的皮肉,有些伤口已经结痂,有些还新鲜。最触目惊心的是左前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弯曲着,它试着挪动时,那条腿明显不敢着地。

“怎么弄的?”李琳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

老狸花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浑浊,它没立刻回答,先费力地、一下一下地舔着前爪上那道裂开的伤口。

粗糙的舌头刮过皮肉,动作很慢,每舔一下都像要耗掉不少力气。

舔了大概七八下,它才停下来,从喉咙里挤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含混的“喵”声,语气里带着李琳很少听见的狼狈和怒气。

“我的地盘……被抢了。”

李琳眉头皱起来:“被打了?猫还是狗?”

“新来的猫。”老狸花喘了口气,干脆趴回地上,把受伤的前腿小心地蜷在身侧,声音闷闷地从喉咙深处传出来,“一只刚成年的公猫,脸上有道疤,丑得很,但是很能打。”

它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场不堪的战斗,胡须微微颤动,不得不承认:“我老了……”

巷子那头传来小孩跑过的笑闹声,老狸花警觉地竖起耳朵,但很快又耷拉下去,连这点警惕都显得力不从心。阳光慢慢挪移,终于有一小缕落在了它秃了一块的后背上,它没躲,反而往里挪了挪,让那点可怜的暖意贴着皮肤。

李琳看着它背上那道最深的抓痕,边缘已经红肿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味。李琳看着这只老猫,此刻蜷在墙角,像个战败的将军。

“去我家养伤吗?”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很轻,“或者……我找个靠谱的人家,送你去,往后也能安心养老。”

老狸花几乎想都没想,立刻摇了摇头。这个动作牵动了脖颈附近的伤口,它疼得龇了龇牙,胡须跟着颤了颤,但那双浑浊的琥珀色眼睛里的神色却没变。

“不去。”它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近乎固执的骄傲,“被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小崽子揍一顿,就夹着尾巴去找两脚兽讨饭吃?我还没到那个地步。”

李琳没再劝,她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轻轻托住它的腹部和后腿——一个标准的、不会碰到伤口的抱猫姿势。

“至少得去治个伤。”她说。

“舔舔就好了。”老狸花挣扎了一下,但很轻微,更像是象征性的抗议,“猫有九条命,我这才用了五条。”

“那也还剩四条。”李琳不容置疑地将它抱起来,动作稳而轻,“留着点用。”

老狸花在她怀里安静下来,也许是真的没力气了,也许是知道拗不过。它把头靠在她手臂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不知是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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