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蛊雕(第1页)
怪物栖息在一块相对坚实、凸出沼泽冰面的黑色礁石上,正对着寻崽三组这个方向,张开布满细密倒刺的喙部,发出足以乱真、凄厉到极致的婴儿啼哭的——合成兽幼体。它的形态,扭曲而怪异,充满了阿尔法星科学家那种冷酷、精确又带着疯狂实验美学的拼接感。古籍中记载的凶兽“蛊雕”之名被沿用,但眼前之物,绝非自然演化所能诞生的子嗣。头颅似雕,却无半分鹰隼的俊朗。覆盖着头顶的不是羽毛,而是一层细密、粗糙、闪烁着油腻乌光的黑色骨板,仿佛劣质的生铁盔甲。喙部极长,弯钩如镰,色泽暗沉如陈年血痂,边缘参差不齐,布满锯齿。而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额头正中,斜斜刺出的一根独角。角呈扭曲的螺旋状,并非象牙或犀角的温润,更像某种腐败的、半金属化的骨骼,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与难以名状的污浊纹路,尖端不断吞吐着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幽蓝色电火花,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来自冥界的引魂灯。身躯则更接近某种大型爬行动物,粗壮、低伏,覆盖着层层叠叠、大如掌片的漆黑鳞甲。鳞甲并非光滑,每一片边缘都生有细小的逆刺,在它缓慢起伏呼吸时,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这鳞甲看上去厚重坚硬,足以抵御寻常刀剑与低温。而最彰显其“合成”特征的,是它背后那对翅膀。绝非鸟类或蝙蝠的皮膜翼,而是由无数节狰狞的、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骨刺作为主副骨架,其间覆盖着某种坚韧、半透明、布满血管状深色纹路的皮质膜构成的怪异结构。翅膀收拢时,边缘那些长短不一的骨刺如同两排蓄势待发的致命矛阵;若是展开,可以想象是何等一副遮天蔽日、凶威慑人的景象。它整体蹲踞在礁石上,像一座用噩梦碎片胡乱黏合而成的、不祥的黑色雕塑。冰冷的竖瞳(并非一双,而是在头部两侧不规则地分布着数颗大小不一的、散发着浑浊黄光的眼点)正“注视”着悄然靠近的四人,那凄厉的婴儿哭声依旧源源不断从它喉中溢出,但那双多眼的瞳孔里,没有丝毫属于婴孩的泪光或恐惧,只有一种纯粹冰冷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审视,以及一丝……计谋得逞般的残忍戏谑。利用猎物的同情心与保护欲,发出诱饵般的哭声,将好奇或好心的生物引入伏击范围——这是铭刻在其被编辑的基因深处的、最原始也最高效的捕猎本能。寻崽三组,四人八目,与这头扭曲的“蛊雕”幼崽,在这片被死亡寂静统治的极地冰原上,隔空对峙。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沙哑、仿佛砂纸摩擦铁皮的、充满威胁与饥渴的嘶鸣。真正的猎杀,或者说,反猎杀,此刻才刚刚开始。蛊雕蹲踞在黑色礁石上,婴儿的啼哭早已停歇。那凄厉的余音仿佛还黏在冰冷稀薄的空气里,与弥漫开来的、混合着血腥渴望与冰冷恶意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沉沉罩向悄然逼近的四人。这并非普通的猛兽咆哮。那模仿到足以乱真、直击灵魂最柔软处的婴儿哭声,是铭刻在其被扭曲基因深处的、最恶毒也最高效的捕猎工具。它不猎杀肉体强健的巨兽,不追逐敏捷的飞禽。它的食谱,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一性与精致到变态的残忍。人脑髓。唯此一味。无论是其他智慧生物的脑组织,还是寻常动物的脑仁,对它而言皆味同嚼蜡,无法提供其诡异生命形态所需的特殊能量与“滋味”。唯有人类——这个星球上最具灵性、思绪最复杂纷繁的物种——那温润、柔软、饱含着记忆、情感与意识电火花的脑髓,才是它无上珍馐,是驱动其进化、满足其饥渴的终极贡品。此刻的它虽是幼体,体型已堪比小型吉普,蹲踞如山。一旦放任其成长至完全体,其身躯将膨胀如移动的堡垒,双翼展开足以遮蔽小片天空,飞行时投下的阴影如同死亡的请柬。而它的食量……古籍残卷与阿尔法星零碎数据拼凑出的图景足以让最坚毅的战士噩梦连连:一头成年蛊雕,在二十四小时内,足以悄无声息地“清理”一座数万人口的城镇。非是屠戮,而是精准的“采摘”。留下的将是一城完好无损却空空如也的躯壳,双目圆睁却颅内空空,如同被最精巧的工匠取走了内核的玩偶。那场景的诡异与死寂,远比尸山血海更令人脊髓发凉。“呜…哇……”似是察觉到了“猎物”的靠近与迟疑,蛊雕喉咙里再次滚出一串呜咽。这一次,哭声不再高亢凄厉,反而压得极低,带着气若游丝的颤抖,断断续续,仿佛一个即将冻毙在雪原中的婴孩发出的、最后无力的求救。这声音在强化后的寂静中,反而更具穿透力,如同冰冷的钩子,不是刺向耳膜,而是直接勾挠在心尖上。冯俊哲眉头紧锁。那魔音入耳,饶是他心志坚毅,也不免感到一阵烦恶,意识底层似乎有细微的杂音在滋扰判断。他知道,不能再任由这声音持续侵蚀队伍的士气与理智。“伙计们,”他灵力凝线,传音入密,声音在三人识海中炸响,强行压下那烦人的呜咽回响,“点子扎手,邪性!硬碰不明智。缩形,抵近侦察,摸清它的路数和破绽!行动!”指令清晰果断。“明白!”“是!”“走!”:()圣皇大帝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