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上（第2页）

“砰！”

女人当场没了意识。

“抱歉啦，我可不是什么绅士。”

塑胶人将身体变回原样，稍作打量后就做出了决断，顺手打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

但在看清楚门后的一切时，他愣在了原地。

房间很大，大约有两三百平，自天花板上倾泻而下的灯光将每个角落都照的透彻，当然也包括正中央的钢筋铁骨，那些特殊的金属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蜂巢一般勾勒出上百个半密闭的金属囚笼。

每个舱室中都有人，或躺、或坐、或站，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的脖子上都戴着金属数字牌，而那些数字似乎和他们的生存情况息息相关，排序越靠前的人相对完好，体表没有什么大伤口，而排序靠后的人则惨不忍睹，有的人五官变形扭曲，眼底布满血丝，甚至还有人已经缺胳膊断腿，神智不清，皮肤上爬满了那种白色菌丝状的纹路，只能用残肢勉强支撑着身体。

这里不是什么孕育科学风暴的实验室，而是一座豢养活体材料的监狱。

当大门打开时，他们以一种木讷的眼神盯着塑胶人，似乎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该死，”塑胶人喃喃道，“这不可能只有哥谭的失踪人员，不同的肤色、不同的年龄，我甚至看到了几个一看就不属于现代社会的人种。”

耳麦中沉默了好一阵。

半晌，蝙蝠侠说：

“根据我的推测，出于某种目的，这个组织在美国全境中物色实验对象，专门寻找那些社会关系断裂的人，比如精神病人、流浪汉，还有囚犯。”

“我该庆幸我已经金盆洗手了吗？”塑胶人回应，“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得把他们弄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蜂巢，落在了一个脸色苍白、左胳膊消失不见，此刻正以一种蜷缩的姿态躺在监牢角落的年轻人的脸上，顿时面露不忍：

“天呐，他看起来还没有成年……时间宝贵，我先去切断供电中枢，再找机会回来带他们出去，人真的太多了，说不定剩下那几扇门后还有别的惊喜在等我——”

“不，”蝙蝠侠阻止了他往外走，“你留下来，想办法带着这些人离开，并且确保他们不会逃窜到附近的城市中。”

塑胶人：“那我的任务……？”

蝙蝠侠：“按下摄像头后的那个按钮。”

大约是因为对蝙蝠侠的信任，身体比思想先一步听从了指令，还没等他思考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他的手指就已经按了下去。

一个黑色的夹层弹出。

紧接着，一个原本只有发丝大小的黑点在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放大，并在几秒内就变成了正常人的大小。

“哇哦。”

塑胶人发出惊叹。

原子侠调整了下耳麦，朝着他点了点头。

“采样取证和救援都交给你了，蝙蝠侠已经把控制中枢的位置给了我，我负责那边。”

“好的，我是说……没问题，”塑胶人摸了摸后脑勺，“你会不会有点晕车的感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不然我就会把这个摄像头保护的更好些……”

原子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祝你一切顺利，兄弟。”

话音落下，他又重新变回了米粒大小，朝着远处而去。

“可真够酷的，博士，”塑胶人自言自语的转过身，看向那一大片被囚禁着的人，调高了声音，“嘿，各位！醒醒吧！这儿有多少人想出去放个风？”

———

一架隐形直升机悬停在云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