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第2页）

玩家很少有现在这么迷茫的时刻，就在刚刚，他亲眼目睹眼前的交互键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了方向操控和文字框。

“这是为什么……难道我卡了？”

布鲁斯：【和我讲讲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好，”玩家稍微定了定神，“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这边大部分的UI交互键失去了作用，现在仅剩的就只有移动、声音、还有交流框——等等。”

他眯起眼睛，凑近屏幕，看到了界面右上角的一行小字。

“用户信息更换中……进度条10%……什么意思？”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是游戏系统出了问题，于是，提出了自己最常用的解决方案：

“要不我重新登录一下吧？”

而这一次，布鲁斯几乎是立刻出声阻拦。

【不，你现在绝不能这么做。】

通过玩家的描述，他意识到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还记得母盒的能力吗？】

“当然，”玩家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周目的时候沃勒就说过，神通广大、超越众生、能撕裂时空还能星际传送……但这和游戏失灵有什么关系？”

【因为——】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系统就是母盒。】

短暂的寂静。

两秒后，玩家的声音重新响起。

“……啊？”他显然被这个结论砸得有些发懵，甚至第一次对蝙蝠侠的判断产生了怀疑，“怎么可能？”

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语气中多了点笑意：

“说真的，你的冷笑话太冷了，蝙蝠侠先生。”

【我没有在开玩笑，】布鲁斯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判断，【你不觉得沃勒的描述很眼熟吗？超越众生、扭转生死、撕裂时空，全都和你的游戏系统的功能完美对应，还有那些所谓的“仪器”，你是它们的目标——】

“停，”玩家出言打断，“这是很巧啦，我也承认你说的有理有据，但‘母盒’……它首先得是个盒吧？”

【我不这么认为，】经验丰富的、在多元宇宙闯荡了近10年的黑暗骑士给出了经验之谈，【“母盒”这个概念由达克赛德赋予，但本质上，它并没有固定的形态，而是一团没人知道来历的神秘能量体，可能被塑造成任何形态，魔方、球体、游戏空间……我们无法排除任何一种情况，也可能在多元宇宙某个星球沉睡上万年，然后被特定的、某个身负欧米伽能量的人所唤醒……】

【而那个特定的人就是你。】

“我明白了，”玩家忽然说道，“这是游戏的特定剧情，对吧？让每个人都产生自己是天命之人的代入感，好吧，可以理解……”

说到这，他忍不住问道：

“那能不能顺便告诉我，我的游戏界面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现在这样真的不太方便，还有这个——用户信息更换，以及进度条10%……不对，现在是11%了，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猜测，这是母盒给你的提示，】已经洞悉了真相的侦探坦言，【黑山羊最后以生命为代价施展的魔法，并不是为了杀死我们，而是为了将母盒转移给达克赛德，为他铺好登神之路……好在这个魔法不是即刻生效的。】

“你听起来真严肃，”玩家的语气很轻松，“这是一次难度调整……或者说一命速通模式吗？我们接下来要打谁？达克赛德？放马过来吧，我喜欢迎接挑战。”

布鲁斯无声地叹了口气。

【听着，玩家，我不是什么AI，你也并没有在玩游戏，你所看到的、经历的、感受到的一切，全部来自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许你需要点时间才能接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