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第1页)
“。。。。。。那你真厉害。”常宁无语,瘪了瘪嘴扭过头看向窗外,“果然还是得从接触图纸的途径入手。”
“无非就是两条路,一是进入藏图室将图纸临摹下来,二是在图纸还未存放进藏图室时就从常大哥那里临摹了一份。”裴玠道。
“对了,那日卢少卿带来的大理寺卷宗上,为何没有记录有哪些人在图纸存入藏图室前出入我爹的内衙呢?”常宁回过头看向裴玠,出声询问道。
“军器监平日来来往往的人不计其数,且不说崔少监、还有两名监丞平日时常会进出内衙向监司禀明公事,兵部、户部的人也会出入其中,甚至是我,偶尔也会去找你爹。”裴玠锁起眉头,沉声道,“大理寺不会将这么多人都一一盘问过去。”
“那我从藏图室那头入手怎么样?军器监内进出藏图室都是要记录在案的。”常宁手掌托着腮,歪头看向他,“监里的所有档案都锁在里间的柜子里,其实我之前想过,趁监里其他人都下值后,溜到里间偷偷翻一下档案,只可惜。。。。。。”
常宁说着抬起了另一只手,变成两手托着下巴,手指在脸颊上一点一点的,“只可惜崔晔下值后会把里间的门锁上,我进不去。你觉得,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接触到档案呢?”
裴玠看了眼少女斜倚在窗边的憨态,常宁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鼓起腮帮子,微风吹起几缕碎发,在脸颊上轻飘飘扫过。
他默默垂下眼,没有再看,而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那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常宁瞬间无语,从软榻上倏地起身,瞪了眼裴玠,“我就多余问你!”然后转身气鼓鼓地离开听风阁。
“等会记得去倚兰榭用晚膳。”在她一脚迈出门时,裴玠适时地淡淡道。
“知道了!”
等人走远后,裴玠才唤了墨山进来。
墨山白衣飘飘,收起折扇对着他躬身行礼,“侯爷。”
裴玠应了一声,开口道:“让人暗中盯着周明厉,看看他平日都与何人来往。”
“侯爷是怀疑周明厉背后有人?”
裴玠只是淡淡冷笑一声,“不过是小小的监丞,若是没有主谋,我不信他有通敌的胆子。”
次日,常宁依旧起了个大早。
白川这几日都被裴玠安排护送常宁上下值,原本每日晨起他都要先练上一套枪,可常宁早早便要出门,他咬了咬牙,只得放下银枪,跟着她出了府。
还未到辰时,坊间便有了不少烟火气,不少摊贩正卖力吆喝着。似有若无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常宁顺着味道看去,街边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娘正在卖米糕,蒸笼里白的、粉的、紫的都有,散发着阵阵热气。
白川把横刀抱在胸前,跟在常宁身后,嘟囔了一句,“从侯府到军器监不过几条街,也要人护送,有这功夫我能多练两刻钟的枪。”
常宁现在算是摸清了白川的直男性子,懒得理他,自顾自小跑到米糕摊前,掏出一点钱币买了两块小米糕。
“你不是在府上用过早膳了吗?”白川面露不解。
常宁捧着小米糕刚咬了一小口,闻言回头白了他一眼,把另一块小米糕递给他,“你吃不吃?不吃闭嘴。”
刚出蒸笼的小米糕还冒着热腾腾的气,看起来很是软糯,甜甜的米香直直钻进白川鼻中。
白川直勾勾看着她手里油纸包着的小米糕,咽了咽口水,逼迫着自己转过头,“不吃”两字被咬紧的牙关挡在嘴里死活说不出口。
常宁勾起嘴角,没忍住笑出了声,直接把小米糕塞到了他手里,“想吃就吃,不知道在装什么。”
白川顿时涨红了脸,想要开口反驳,但常宁已经径自向前走,便只小声自言自语道:“谁想吃了。”然后用力咬了一大口,三两下就把整块小米糕吞下肚。
两人正慢悠悠拐过一条街,常宁便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个趔趄。
好在白川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胳膊。
常宁皱着眉揉了揉被撞的肩膀,“疼死我了。。。。。。”说着又理了一下衣角,却发现腰间空荡荡的,顿时瞪大了眼,“白川!我钱袋不见了!”
“我去去就来,你在这等着!”白川看了眼小贼跑走的方向,丢下一句话,一溜烟便冲了出去。
原主当初跑路时带的钱财不多,而她在军器监的俸禄又还没发。
常宁有些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心里正数着西翠轩里还剩下多少银钱,却忽然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
日头分明已经高高挂起,她却隐隐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被什么人阴恻恻地凝视着。
她看了看来往的人群,皆是陌生的面孔,而白川已经追着人跑没影了。
“找谁呢?”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常宁回过头,便对上张继那张肥得流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