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怜子(第3页)
熊本和宫本站在客厅里看着她一言不发地晃悠,宫本模糊意识到了什么,抱起了双臂垂头思索着。
森谷萤起身,这次来到了主座旁边拉开了那把椅子,坐了下去。
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左手边是妈妈,右手边是姐姐,正对面伸手就能碰到生日蛋糕,小孩子贪吃的油炸食品、汉堡包……
你在想什么呢?
在终于和她们平起平坐的此刻,你在想什么呢,怜子。
出生于五月最后一天的你,有人为你过生日吗?
有吃过完整的一份炸鸡,汉堡包,而不是边边角角吗?
日记里刷全家的鞋子刷了一个月,奖品却捏在弟弟手里,还在你的凳子上画下了猪头。
妈妈只顾得上姐姐和弟弟,你的校服、生活用品,全都是姐姐用旧了的。
爸爸只顾着钓鱼,一次次无视了你。
吃饭的时候像宠物狗一样趴伏着。
怜子。
“用姐姐的就好了啊,你看,又没有坏,明明还能用,为什么非得要新的呢?呐怜子,也稍微体谅一下妈妈的辛苦啊。”
熊本眼神瞬间犀利,紧盯着开始自言自语的森谷萤。
“什么啊,怜子,怎么那么像丑小鸭啊,我的衣服都被你穿丑了,还想分我的零花钱,笑死了啊。”
“咦?爸爸这里没有钱啊,爸爸的工资都交给妈妈了,去问你妈妈要吧,我说爱子,当姐姐的也要让着点妹妹,把零花钱分给怜子一点就行了。”
熊本咀嚼着这些话,忽然明白了她是在用山田怜子写下的日记内容推测作案手法的用意吗?
这么说起来,山田先生三人的死状就能对上了,是对于家庭忽视的报复吗?
凶手难道是山田怜子?
怎么可能呢?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怎么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摆弄四个大活人呢?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在场三人之中只有他是个普通人,惺惺闭上了想反驳的嘴。
森谷萤收回手,站起身将主座推回原处,整个现场充斥着强烈的审判意味,不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报复,太有表演性质了。
现场的布置、尸体的清洗运送以及摆放。
缝合手法以及割伤的手法,都不是一个愤怒到极致的女孩能做到的,如果是怜子的话,三个人应该被那把胡乱挥舞的刀砍得面目全非了。
伤口的皮瓣怎么可能那么整齐,刀都没抖一下呢。
森谷萤最后转身站在餐厅和客厅的交界处。
像是在旁观一场话剧表演,或者说,是精心设计的木偶戏更准确一点。
那个蜘蛛烙印,背后那个人就是通过它操纵着你挥刀刺杀了家人吗?
帮你完成了复仇。
又将你当成舞台中、央完美贴合剧情的那只木偶,肆意操纵着。
“宫本小姐。”
森谷萤再次上前,拖着属于山田先生的那把椅子,将它摆在末尾,和主座通过长桌相对着。
同样,正对着那俯视而下的,审判的目光。
“这是连环作案。”
不管是第一现场,还是山田家这个血腥审判的舞台,都没有留下一丝线索,作案手法成熟,初次作案的可能性极小。
“她已经尝到了玩弄人心的甜头,不会就此停手。”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调取系统内的档案,目标是具有亲密关系中的不平等,或者是存在被辜负的一方特质的,导致的刑事案件也好,咒灵事件也好,筛选一下。”
宫本和熊本同样皱起了眉头,这份工作量太大了,形如海底捞针,宫本更好奇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我知道这很荒谬,但……这是我的直觉。”
同类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