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殇错恨难辨(第3页)
仿佛一切都是幻觉,北疆战场皆是一场大梦。
错了,她不正在梦中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谁关了她?不是萧冽,是谁在囚她?
萧冽不是囚她之人,那毒她之人又是谁?是谁下令要除掉她?
赵初禾双手抱住了头,天旋地转,顺着血液蔓延,直击魂魄深处。
她错了,从始至终萧冽都被蒙在鼓里。
赵初禾喉咙发紧,做不出声响,从前全然给了萧冽的恨意,如今漫无目的地回到了她身上,每一分都抓紧了她的嗓子,让她嘶哑地发出了一点点声音,“萧……冽……”
“萧冽——!”
“我在,初儿,我在。”熟悉的松香在鼻尖环绕,赵初禾喘着粗气,手上不知抓着什么,慌乱地拉扯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衣料。
“呼……呼……”
“别怕,都过去了,不怕。”萧冽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以示安慰,额间透出一层薄汗,因着左肩那处更为疼痛难忍——赵初禾抓在了他的伤处。
“公主……”阿鸾在身旁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看着公主抓着将军的伤口,本来包好的地方再次渗出血来,皆蹭到公主的掌心。
萧冽只一个眼神,阿鸾便缝上了嘴,不再敢说话。
“萧冽……”赵初禾口中呢喃着他的名字,眼神十分空洞,让萧冽慌了神。
可好在,这次初儿没有推开他。
初儿,到底梦到了什么。
肩膀上的白布早已被染红了大半,萧冽顾也不顾,耐心地哄着她,经受梦魇的折磨,赵初禾更显得脆弱不堪,染红的眼角更是让他心在滴血。
直待赵初禾抽泣声止住,安然睡去,萧冽才唤来外头候着的太医。
吴院使刚踏进正院,还未看到榻上躺着的赵初禾,便看到了萧冽瘆人的伤口,“将军,您这伤……”
“不必管我,快为公主诊脉。”
年近花甲的院使实在经不起折腾,虽不解其中缘由,放着血淋淋的伤不治,却要为公主请脉。
手搭上赵初禾细白的手腕,吴院使眉头一锁,“嘶——”
“如何?公主可有大碍?”
“将军,许是公主忧思过度,伤了心脉。”
“可有其他症候?”
“公主身体强健,并未有其他病症可查,待下官前去开药。”
“快去吧。”萧冽摆手遣人,冷冽的脸上写满了无措。
他的初儿……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