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2页)
花章台手不肯离开人,嘴上还要撒谎,“痛。”
玉萼红啧出声,将手里的布料挪开,他站起来,借着身高端详花章台脖子上的红痕,“刚才那个就不痛?”
花章台不知道心虚是什么,他尚未品尝过这种情绪的味道,玉萼红盯得他发烫,只好偏开头坦诚道:“你在难过。”
“吓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会难过。”
花章台缓缓眨了下眼睛,他万万没想到还有事后算账,警惕的张嘴,“我那时不认识你。”
“如今便认识了?”
花章台摆出一副你把我从火里放出来的债主姿态,好不讲理地喊人,“玉萼红。”
玉萼红听话地顺着他手下的力道仰头,花章台湿淋淋的乌发倾泻而下,将两人一齐罩在亲密无间的发丝里。
玉萼红抬眼只能望见花章台泛着冷的眸光,“我知晓你的名字。”
“世上所有人都知晓我的名字。”
“我是你的旧相识。”
玉萼红反掐上花章台阴冷的手腕,“你还是世人皆知的凶煞。”
花章台说不过人,又要耍赖,拿另一只没被制住的手招呼同伙,只不过屋里水汽太盛,幽都火守在屋外死活不肯再进一步。
玉萼红见人吃瘪,心情颇好,他抖了抖散掉的新衣,指挥花章台张开双臂。
小凶煞还在思索怎么反驳,被玉萼红拎着胳膊掂起来把衣裳穿好了。
玉萼红打量着人,玉老准备的衣裳正合身,只不过少了束发用的束带,花章台盈着光的乌发一直垂到他腰下。
花章台本人尚未适应,他一会儿要解腰带,一会要摸后肩。
不仅乱摸乱碰,还要悄悄抱怨,“火里都不用穿衣服。”
玉萼红把他拆散的系带重新给人绑起来,花章台不满,“衣服扎我。”
“用你的火燎一下。”
花章台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当即打开拴着的柴门迈步到屋外,这身衣裳是艳艳的红色,衬得洗刷完的假神仙唇红齿白,幽都火见了都要冒烟。
两团小火没见过这般惹火讨喜的颜色,纷纷把自己团吧团吧停靠在花章台肩头。
玉萼红把花章台推远,自己回身去收拾一塌糊涂的木屋,刚转身就有一只手勾上他的衣角,花章台面上不见笑,怨道:“你去哪里?”
他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可被拽住的人一步未动,玉萼红定在原地,背对着人,“只许你沐浴?”
花章台悻悻收回手,“什么时候出来?”
玉萼红趁他瞧不见,眉头轻挑,“偷听人沐浴可不是好习惯。”
花章台肩头的幽都火跳了跳,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未想明白玉萼红就转过了身,他面上那抹轻佻还未收回去,看得花章台后退一步和人拉开距离。
玉萼红不肯放过他,他猛走一步逼近花章台,两个人的胸膛就要碰到一处,逼得花章台伸胳膊拦在二人中间。
“坏胚!”
花章台又被惹毛了,他骂出声,两团幽都火炸成刺猬,恨恨剜了玉萼红一眼,转身跑了。
玉萼红不知道他在哪学的骂人的词,抱臂一直看到人跑不见了,才回身进了屋里。
游貉水抱着猫领着人找过来时,花章台正被笑眯眯的玉老按在小案前往手里塞竹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