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2页）

“吱呀——”

暗巷尽头，那扇挂着“旧零件回收”招牌的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顶上的监控探头闪了闪红光。

安辞指尖在腰间划了一下，藏在裤子里的刀片滑入他的手心。

他没直接上前，反而足尖轻点墙面，借着反作用力腾空半米，右手如电，精准地扣住了门上方那颗伪装成钉子的微型炸弹——引线还在微微发烫。

两指捏住引线末端，屈指一弹。那枚微型炸弹便像颗花生米一样被抛出，“咚”地嵌进对面墙缝里。

门内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三秒后，破门向内滑开一个角，露出张脸——左眼是机械义眼，右脸爬着几道疤痕，是个穿着件脏兮兮工装的老人。

老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来砸场子？”

安辞轻声笑道：“来做交易。”

老人往巷口瞥了眼，机械义眼微微旋转。“进来。”他侧身让开，露出屋里堆积如山的零件。

安辞目不斜视走了进去：“我要个新身份，能过海关虹膜扫描，在联邦公民数据库里有记录的那种。”

最里面的工作台立着一块全息屏，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老人按了下桌底的按钮，屏幕突然切换画面，弹出上百个身份模板：

“选吧。殖民星农夫？星舰服务生？还是……”他顿了顿，“前联邦特种兵，因为叛国罪被通缉的那种？”

“太看得起我了，老先生，就这个吧——普通货舰司机，”安辞指尖在全息屏上点了个模板，

“户籍落在7053垃圾星第三矿区，父母早亡，无不良记录。”话音未落，他突然探身，快得让老人的机械臂都慢了半拍。

等对方反应过来时，安辞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他后颈上。

“老先生，我是来和你谈论正经生意的，所以不要着急嘛，机械臂先收回去。”安辞还是慢悠悠笑道。

老人猛地抬手，机械臂的关节处弹出枪口，却在离安辞咽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你是谁？”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波动，“精神力者？精神力者怎么会来垃圾星？”

安辞没回答，只是收回手：“明天，我要那个身份的全套信息。”

老人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机械义眼里透出点玩味：“可以。但你得帮我个忙——里屋有只‘老鼠’，偷了我的‘货’，还拆了我三个防御机器人。”

他话音刚落，后屋突然粗哑的怒吼：“老东西！把我要的交出来！不然我炸了你这破地方！”

安辞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看了眼老人的机械臂：“弄坏你的东西，算谁的？”

老人往后退了两步，机械臂在墙上按了下，调出后屋的监控画面——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举着能量枪，对着堆零件疯狂扫射。

老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拆了他的枪，把他交给我就行。”

安辞没再说话，侧身滑过后屋的门。里面的男人刚要转身，就见眼前人影一晃，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

低头一看，竟是条报废的合金链。

下一秒，一股巧劲顺着链条传来，男人只觉虎口一麻，枪脱手而出，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堆满零件的架子上。

无数零件哗啦啦砸下来，埋了他半截身子，接着便了无生息。

只用了几秒，就结束了战斗。

安辞捡起地上的枪，随手塞到了腰间。他转身走出后屋，“东西在他靴子里。”

老人的机械义眼闪了闪，“买卖成交，”他从工作台下摸出个芯片扔过去，“明晚21点，来拿身份信息。走东边的通风管道，没人会看到你”

安辞接住芯片揣进兜里，转身时瞥见墙上挂着的张泛黄的纸质照片。照片上是群穿着白色作战服的士兵，站在最中间的年轻人，眉眼竟和老人有几分像，只是左眼还是正常的黑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滑进东边的通风管道。管道口的金属板在他身后自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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