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第2页)
等宣路漫从柔软的床上醒来时,身上已经换好了舒适干净的衣服了,鼻子可以闻到了自己身上一股实在算不上好闻的刺鼻药味。
“好的,谢谢你。”麦亦灿对着给自己提供药水的同学礼貌道谢后端着食物进了房间。
见宣路漫坐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麦亦灿把餐碟放在桌子上后也一眨不眨看着对方。
麦亦灿长得极白,精致的眉眼一看就是上帝认真雕刻的,眼睛是偏棕的琥珀色,他此刻双手交叉倚靠在墙边,像某个王国流落在外的王子。
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麦亦灿白皙干净的两边脸颊肉上,有两颗几乎对称的小黑痣。
麦亦灿穿着一条没有任何工艺白色的衣服,外有一层白色镂空针织罩衫从肩膀往下盖着若隐若现的锁骨和手臂,尽显慵懒。像是生活在大草原被主人精心呵护的小白羊。
宣路漫很少能这么近的距离见到麦亦灿,一时失神。
相对于麦亦灿的得体从容,宣路漫却完全相反,哪怕穿上麦亦灿宽大干净的衣服,也显得像个脏小狗。
最后还是麦亦灿先移开目光说:“如果能动就起来吃东西。”
宣路漫小心的挪到餐桌前,上面是昂贵的牛排和一杯鲜牛奶。但宣路漫五指拳挥刀叉。
见他一会把刀放左手一会放右手,麦亦灿就知道他没吃过西餐,他说:“直接用叉子叉着吃也可以的哦。”
宣路漫真的信了他胡说的鬼话,直接用叉子叉着巨大的牛排往嘴里放,直接啃。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欺负你了吗?”麦亦灿又问了一遍。
宣路漫只是摇了摇头,他其实也不知道学校里的人为什么总是欺负他,摇着头眼泪还像珍珠一样滴在了餐盘上,似是能听到珍珠和瓷盘碰撞的声音。
麦亦灿也明白问被欺凌者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永远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他随手抽了一张纸巾给宣路漫。
宣路漫接过小心翼翼地擦着眼泪。
“你也别担心,等回去就毕业再也见不到了。”麦亦灿安慰道。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本来这次也是大学毕业学校最后一次集体活动。学校直接搞了个游轮要去一座孤岛上旅行。
麦亦灿以他活了二十几年的脑子来想,都想不出这种馊主意,他猜测学校是想趁最后的时间狠狠宰他们一笔,毕竟上船的昂贵船票还是自己付的。
宣路漫哭的更伤心,他像一个别人忘关了的水龙头变得更波涛汹涌,麦亦灿对这个陌生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把抽纸拿到他面前给他擦眼泪。
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人哭的像颗被人捏爆的多汁水蜜桃。
宣路漫脸上本来就全是伤,现在哭的鼻涕泡都出来,实在算不上雅观。
宣路漫一边哭一边说:“谢谢你。”因为太激动,嘴角的伤口被扯到又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了好一会宣路漫才停止了哭泣。
宣路漫缓了一会又说:“真的谢谢你,麦亦灿你一直是一个大好人。”
麦亦灿自认为自己是善良的但还没善良到把一个陌生人带到自己房间,他本来打算回房后再偷偷告诉老师,只是第一眼他就觉查出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他不能让对方受伤。
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有一种东西在命运中指引他。
“你要回自己处也行,就是别让人再欺负你了。”
最后宣路漫穿着麦亦灿的衣服,抱着自己的旧衣回到了自己得来的,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普通房间,只有三十多平方还是四人寝,不馨香也不温暖。
见宣路漫回来,乔安然赶紧上去问:“没事吧。”
宣路漫身体有点僵硬,是乔安然带他去游轮上层后又失踪的,说老师找他实际根本没有老师找,他不知道乔安然为什么要骗他上去。
他很想大声质问,想起麦亦灿说:“别让人再欺负你了”。
他轻轻挪开手臂,把装着自己衣服的袋子放在床头上。
乔安然见人不回自己话便也不再关心。
他回来时天气已经完全黑了,其他三人都去集合吃晚饭了,宣路漫很想哭,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面对这一切。
为什么自己从出生起就是孤儿,为什么努力考上的学校也要不得安宁,他想问很多却又不知从哪里开始问起。
宣路漫露出一种极度悲伤的神态和情感。
等低下头时他看到了自己的衣摆,那是麦亦灿说不要了送给他的衣服,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到麦亦灿。
而不是在学校远远看着。
他掀起衣摆,露出劲瘦的腹肌,鼻尖闻到衣服上留下的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