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第2页)
“那个,这是我们院小孩的球。”宣路漫对着那个人说。
是麦亦灿,麦亦灿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许是附近新开了好玩的店。
“抱歉,我路过时砸到我了,就想着主人应该会来找才玩了会。”
麦亦灿把球还给了宣路漫,他的同伴不知从哪里出来,在远处喊了声:“麦亦灿,你快点过来。”
宣路漫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他在孤儿院中心的那颗大榕树无精打采地陪孩子“抛球”。
麦亦灿根本不认识他,这个认知让他晚上躺在吱呀响的破床哭了一整夜。
可能就是贱吧,本来还只是会在偶尔想起的麦亦灿,成了宣路漫除了学习工作外最关心的事情。
会特意经过他们班时放慢脚步偷看;会在考试时因为分在同一考场偷笑;经常会想象他在干嘛?有没有好好吃饭?今天有没有出去玩?
这就是暗恋,真正的暗恋,要问起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也说不清。
痛苦吗?当然苦,开心吗?当然开心。麦亦灿成了宣路漫人生中唯一生动、具体的理想,暗恋才不痛苦,想得到才痛苦。
他也会有天马行空的想象,比如偷偷把站在麦亦灿身边的人想象成自己,他也不是无欲无求的男生,也会想得到,会有冲动。会在每一次分班都没有在一起,而偷偷流眼泪。
生来拥有的胆怯让他无数迈出那一步。
麦亦灿在学校太有名和优秀,偶尔会从授课老师口中听到这个人又考了多少分,参加什么比赛。
更多的是从学生口中听到,班级教室里同学讨论着学校又发生了什么八卦,必然离不开麦亦灿,宿舍晚上男生也会讲。
他从不参与,却无时无刻不在侵占。
高二那年冬天宣路漫剪掉头发,只是觉得刘海太长会遮住视线,很不方便,他依然喜欢低头,依然忙忙碌碌,第一天进教室引发了波小议论。
班上的男同学不知为何把宣路漫堵在厕所打了一顿,宣路漫很累很无力,他没有反抗,他的生命力被没有营养的荒地拖垮了。
高中三年宣路漫选择的是住宿,那天他湿透的坐在无人的操场,是以往练习跳远的沙地,现在被废弃就没有多少人再来。
打的还是挺痛的。
现在是午修时间,同学在食堂吃完午餐便午休了。
南方冬季最多的就是冷风,宣路漫躲在那里偷偷哭,肩膀都抖成筛子,胸口起伏剧烈。
“同学,你没事吧。”
麦亦灿又长高了,但眼睛却变大了,他趴在校墙的外面把头往里伸。
宣路漫听到他声音被吓得打个止哭嗝,疑惑的望了校外的这个人一眼又快速低下头。麦亦灿是走读生,此时应该在自己家里而不是出现在校园墙外。
麦亦灿躲在墙外听到里面的哭声本来也不想管,想着等人哭完就走了,特意躲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哭,想来也是不想被别人知道。
左等右等,哭声还在继续,完全没有停止的想法,想到等一下约好的朋友就来了,看到的话两方人都尴尬。
宣路漫低着头,只听到墙上的人又说:“你怎么湿漉漉的,要马上回去换衣服啊,等下着冷感冒。”
这话说的很完美,让人赶紧走好方便自己办事。
宣路漫刚想说点什么,巡逻的领导就喊:“谁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