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怂也得凹人设(第2页)
年轻?
他第一次见那个道士,是十多年前。那时候道士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看着年轻,却很有仙风道骨那味儿。
后来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
不,不对。
不是没变化。
是变年轻了。
上次见面是两年前,那道士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跟第一次见面时差不多。可十多年过去了,他怎么也该四十多了。
周永年的后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苏醒看着他变了的脸色,知道他想明白了。
“那个道士,”她说,“年纪看着也不大吧?”
周永年没说话。
“当年他为什么找上你?”苏醒问,“为什么不自己去接近孟晚晴,非要绕这么个弯子,让你去?”
周永年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当年那个道士确实说过一句话——
“你有缘分,你来做这件事最合适。”
当时他以为“有缘分”是客气话,是道士想拉他入伙的说辞。
现在想想……
“因为窃取有福之人的气运,”苏醒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迟早是要承受反噬的。谁直接动手,谁就要承担这份因果。”
周永年的脸色白了一分。
“但如果从一个偷窃者身上,把本不属于他的气运转到自己身上,”苏醒继续说,“所遭受的天道惩罚,就相对低很多。如果那人本身还有不错的根骨气运,或许还能凭借某些法宝秘笈,慢慢把这些负面影响消化掉。”
周永年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你儿子是你的过滤器。而你,”苏醒看着他,“也是他的那个过滤器。”
周永年的嘴唇哆嗦起来。
“他从你身上拿走九成的气运,只给你留一成。这样天谴来了,也是先落到你头上。他在后面安安稳稳地坐着,等着你帮他挡灾。”
二次过滤虽然会有不少的损耗,但好在孟晚晴的气运足够强盛。那些气运虽然被消耗掉了,但换来的是反噬也更轻了。对那邪修来说,可未必是损失。
“你胡说!”周永年忽然喊出来,声音尖锐,“你胡说八道!他是我师父!他不会害我!”
苏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周永年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在硬撑:“你懂什么?那些术法是他教我的!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有今天?我怎么可能发财?”
“是啊,”苏醒点点头,“你发财了。可你的身体呢?我刚才说的那些症状——头晕、眼前发黑、总觉得累、做噩梦——你以为只是身体被掏空的表现?”
周永年愣住了。
“你跟她没有血缘关系,”苏醒说,“却强行用术法承接她那么强的气运。但你本身的承载力有限,那些气运在你身上留不住,每一次从你身体里过一遍,都会伤你一次。你以为那个道士给你留了一成?不,他连一成都没给你留——你这些年消耗的,大多都是你自己的命。”
周永年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为你在偷别人的气运,”苏醒的声音不紧不慢,“实际上你自己才是那个被榨干的容器。你身上的那些毛病,不是什么‘压力大’‘太累了’,是反噬。你承接了你承受不了的东西,它正在一点一点毁掉你。”
周永年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你骗我……”
“我骗你?”苏醒冷笑一声,“那你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眼白上的黄斑,看看你指甲上的竖纹,看看你后腰那个巴掌大的青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你的精气神在往外泄。”周永年自身的气运可远没有他儿子周承泽强盛,更何况周承泽好歹是血缘父母之间的过滤器,但那邪修从八竿子打不着的周永年身上吸取气运……就没有什么温和的手法可用了。
周永年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
后腰的斑,他洗澡的时候看见过。去医院查过,医生说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再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