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的底蕴(第1页)
周永年被押在一旁,耳朵竖得老高。
听到第二种方法时,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选第二种!”他抢在孟晚晴开口之前喊了出来,声音急切得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晚晴,选第二种!”
孟晚晴转头看他。
周永年对上她的目光,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痛心、悔恨、诚恳,每一种都恰到好处。
“晚晴,”他的声音放柔了,柔得像他们刚认识那会儿,“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是外物。这些年对你的亏欠,对孩子的亏欠……是真实的。”
孟晚晴看着他,面无表情。
周永年以为她在听,越说越动情:“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我们一起陪着承泽长大,看着他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
“我爸呢?”
孟晚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永年一愣。
“爸他……”他的眼珠转了转,“爸至少不会恶化,对不对?苏大师这么厉害,以后一定会有别的办法让他醒来的。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笃定起来,像是在说服孟晚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何况现在你的气运消散了才影响到爸的身体。倘若你的气运都回来了,说不定他自然而然就醒了。晚晴,你想想——你的气运要是能慢慢恢复,对爸也有好处啊。”
他说得头头是道,逻辑严密,甚至带着一种“我为你们全家着想”的体贴。
苏醒在一旁听着,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不是因为他说得有多好。
而是因为——这人确实聪明。
三言两语之间,就把“选第二种”包装成了“为了孩子和岳父好”。
更重要的是,他说对了一件事:如果孟晚晴的气运全部回来,孟怀远确实有很大概率会醒。
气运这东西,玄之又玄。一个人的气运强到一定程度,连身边亲近的人都会受到影响。孟怀远之所以昏迷,根源在于女儿的气运被抽走,父女连心,他也跟着遭了殃。
倘若气运回归,他醒来的可能性极大。
但苏醒没说的是——夺回气运比抽取气运难了十倍不止。孟怀远已经五十多岁了,以他的阳寿,未必能等到那一天。
孟晚晴看着周永年那张脸。
那张她看了十四年的脸。
此刻上面写满了悔恨、真诚、深情款款。
但她已经不信了。
一个字都不信。
“我选第一种。”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什么。
周永年的表情僵在脸上。
“晚晴!”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你疯了?你的气运——”
“我的气运,是我自己的事。”孟晚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爸是因为我才昏迷的。我要他醒过来。”
“那我呢?!”周永年的声音变了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
孟晚晴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周永年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