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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被截胡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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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礼亲自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是一个中年道士,四十出头的样子,穿一身灰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着,面容清瘦,颧骨略高,但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亮,是一种沉静的、经过岁月打磨过的亮。

他身后跟着一个小道士,十七八岁,背着个布包袱,长得圆头圆脑的,看着挺机灵。

“孟居士,”中年道士微微稽首,“贫道龙虎山张守真。”

孟怀礼连忙还礼:“张道长,久仰久仰。快请进。”

他一边引路一边说:“兄长昨晚已经醒了,多亏了苏大师出手——”

“贫道听说了,”张守真点头,“所以今日特来探望。”

孟怀礼把张守真引到孟怀远的房间。

孟晚晴已经在里面了。她一大早就起来了,给父亲擦了脸、漱了口,又喂了小半碗粥。孟怀远虽然还是虚弱,但比昨晚好了些,起码能靠着枕头坐一会儿了。

“爸,龙虎山的张道长来看您了。”孟怀礼在门口说。

孟怀远抬起头,看见张守真,眼睛亮了一下。

“张……张道长……”他想坐直,被孟晚晴按住了。

“别动别动,”张守真快步走到床边,按住他的肩膀,“孟居士,躺着说话。”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搭上孟怀远的脉搏。

房间里安静下来。

孟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孟怀礼和孟致远站在她身后,温如玉牵着周承泽的手站在一旁。所有人都盯着张守真的脸。

张守真闭着眼睛,手指搭在孟怀远的腕上,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松开手,睁开眼。

“怎么样?”孟老太太第一个开口。

张守真看了看孟怀远的气色,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沉吟片刻,说:

“孟居士的身体,短时间内都不会有大的问题了。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什么?”孟怀礼追问。

“只是伤了魂魄。”张守真说,“魂魄之伤,不比身体。身体上的伤,用药石可以调理;魂魄上的伤,得靠养。”

“怎么养?”孟晚晴急切地问。

张守真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孟家那个离家出走的小姐吧。面容憔悴,精气神亏得厉害——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不过她身上那层灰蒙蒙的东西已经散了,倒是比想象中好一些。

“孟家那件代表家主传承玉扳指,可以长期蕴养魂魄,”张守真说,“那枚玉扳指,还是当年孟家玄祖从龙虎山带回去的。只要日日佩戴,孟居士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病大痛。”

孟老太太点了点头:“昨日苏姑娘说怀远需要养魂,我们便给怀远戴上了。”虽然孟怀远从了政,却考虑到她一辈子强势惯了、担心她失去了家族权柄会不大适应,就一直以母亲身体健朗为接口,对于继承家主重担的事情一拖再拖。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家里担子也一并交给长子。

也该她颐养天年了。

张守真接着说:“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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