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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国犯罪集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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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苏醒是被生物钟叫醒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还带着清晨特有的灰蓝色,窗外的鸟刚开始叫,一声一声的,像是试探着这个崭新的早晨。

她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受着丹田里那些金线的流转。

如今她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但她不急。修行这种事,急不来。越是临近突破,越要稳。她见过太多修士在突破金丹时走火入魔——不是功力不够,是心性没到。金丹不只是力量的凝聚,更是一个修士对天道的理解、对自我的认知。

乾坤界以杀戮证道,弱肉强食,每个修士都在争、在抢、在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那里的天道是冷酷而自私的,活着本身就是唯一的道理。

所以她当初在乾坤界凝聚金丹之时,坚信着天道从来不仁慈,把万物当成低贱的草狗一样糟践——她在乾坤界看到的每一件事,都在印证这个念头。

可蓝星不一样。

回归蓝星后,这段时日的直播,让她看见了另一种天道。

每次直播结束,功德金线汇入丹田,粗细浓淡皆有不同——不是随机的不同,而是实实在在地对应着她那场直播的内容。有时她讲了一段让人静下心来的话,金线便如发丝般纤细却绵长;有时她帮一个人解开了心里的结,金线便有丝线那般粗,带着温热的暖意。她试着记录、比对,发现天道竟是这样精细地计量着每一分善念,不遗漏,也不偏私。

天道不是不仁慈。天道只是不偏袒——它把万物当真切地看在眼里,给每一样东西同等的度量,同等的回应。这不是糟践,恰恰是最深沉的慈悲。不因你是谁而多给一分,也不因你卑微而少给一毫。

这份感悟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心里另一处长久暗着的角落。

她想起了父母。她从前不懂父母的选择。甚至怨过——为什么要打那一把方向?如果直直开过去,那三个小孩或许会出事,但他们却不一定会死。但她却一定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一个美好的童年。

乾坤界的法则告诉她,活着才是最大的道理,牺牲自己去救别人,那是愚蠢。

可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那不是权衡,甚至不是选择。那是骨子里的东西,在那一瞬间自然流露,快过思考,快过本能。就像天道度量万物,不偏不倚,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在乎到不需要犹豫。

蓝星的天道不是杀戮,是护生。父母的选择,也不过是这法则在人心里最朴素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金丹近在咫尺,她却觉得还差一点什么。不是功力的欠缺,而是一种更深的沉淀。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在尘世里走,看更多的人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

她需要把这些感悟真正嚼碎了、咽下去,变成自己骨血里的东西,而不是停留在“想通了”的层面。从杀戮的世界走到护生的世界,这个转变太大了,她不能只理解一半就仓促突破。

窗外的鸟又叫了两声,声音比先前亮了一些。灰蓝色的天光里,渐渐透出一抹极淡的金。

“再等等。”她轻声说。

旁边狗窝里,秋秋沉沉地睡着。呼吸平稳,但依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苏醒翻身坐起来,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秋秋的耳朵。温热的,软软的,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只可惜,那是无意识的神经反射。

她把手收回来,在秋秋旁边坐了一会儿。

秋秋的魂魄还在修复。那些养魂玉佩每天涓涓不断地滋养着它破碎的灵魂,像是一针一线地缝补一块撕裂的布。

这个过程急不得,甚至急不来。她能做的只有等。

“你要快点好起来。”她轻声说。

秋秋没有回应。

苏醒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到客厅铺开瑜伽垫,开始打八段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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