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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回到幼儿园(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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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运转功法,挥出一道灵气,击中了那团黑雾,黑雾微微一顿,却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她扑来。

就在黑雾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她突然感觉到脑袋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脑子,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苏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阳光好得不像话。

微风和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小小的、稚嫩的手,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可爱的小花,手里紧紧攥着一朵小红花,花瓣鲜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里是她就读的幼儿园门口。

对,她叫苏醒,是H市区一个正在读幼儿园的小朋友。

她下意识地朝着不远处望去,只见父母的车停在路边,父亲靠在车边,笑着朝她挥手,母亲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温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

“妈妈!爸爸!”苏醒下意识地大喊一声,蹦蹦跳跳地朝着父母的车跑去,手里的小红花高高举起,心里充满了喜悦,她要把这朵小红花送给妈妈,告诉妈妈,她今天表现得很好,老师奖励了她小红花。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明亮,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她跑得很快,裙摆随风飘动,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妈妈看到小红花时开心的样子,期待着爸爸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就在她快要跑到父母车边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路边冲来,速度快得惊人,车轮碾压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卷起一阵尘土。

前方的斑马线上,三个过马路的小孩吓得愣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被钉在路面上,一动也动不了。大货车越来越近,刺耳的刹车声越来越响,眼看就要撞上那三个小孩。

苏醒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大喊一声:“小心!”

就在这时,她看到父母没有片刻犹豫,立刻启动车子,猛地朝着大货车冲了过去,横挡在那三个小孩的面前。“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像是把整个世界都劈成了两半。

苏醒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熟悉的车,被大货车挤压、扭曲、变形,车窗玻璃瞬间破碎,碎片飞溅,车身被撞得面目全非,鲜血从车里流出来,染红了地面。那三个小孩被路过的路人拽开,哭着跑散了,而她,依旧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朵小红花,花瓣已经被她攥得有些变形,鲜艳的颜色,像是鲜血一样,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塌了。

周围的欢声笑语消失了,鸟鸣声消失了,花香也消失了,只剩下刺耳的刹车声、碰撞声,还有她自己压抑的哭声。

她想跑过去,想看看父母的情况,想喊他们,可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脚步,只能站在原地,不停地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里的小红花上,打湿了花瓣。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和警车赶到了,医护人员匆匆忙忙地将父母从变形的车里救出来,抬上救护车,呼啸着离去。

她被一个陌生的路人抱在怀里,路人的怀抱很温暖,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冷和恐惧。她不停地挣扎着,大喊着“爸爸妈妈”,可回应她的,只有救护车远去的鸣笛声,还有周围路人同情的目光和低声的议论。

爸爸妈妈走了。

留下了一堆烂账。

他们做着小生意,日子原本殷实,虽说资金常有周转,但家里从不缺她的漂亮裙子和进口玩具,父母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可一旦人没了,正在进行的生意全成了烂账,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拍卖,连她小时候存钱的小猪储蓄罐都被收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了一笔高达几十万的债务。

奶奶那边的亲戚,起初还会来看她,摸摸她的头,说一句“可怜的孩子”,给她带一些吃的和衣服。可当他们知道,父母留下的债务,即使拍卖了所有资产,还相差几十万的时候,他们的态度瞬间变了。电话不接,门也敲不开,曾经温柔的笑容,变成了冷漠的拒绝,曾经关切的话语,变成了冰冷的嘲讽。

大伯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带着一脸的不耐烦,他看着苏醒,撂下一句冰冷的话:“又不是我们欠的债,凭什么让我们填?你父母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就该他们自己承担,跟我们没关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笑着喊她“囡囡”的亲戚,一个个都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没有人愿意帮她,没有人愿意收留她,她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孤独地站在即将被拍卖的空荡房子里,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一点点被搬空,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不停地哭,哭到嗓子沙哑,哭到没有力气。

就在她快要彻底崩溃的时候,外婆从乡下赶来了。

外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脚上是沾着泥土的解放鞋,佝偻着背,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心疼。她看到蜷缩在角落的苏醒,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快步走过去,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地说:“囡囡,别怕,跟阿婆回家,阿婆养你。”

外婆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和皂角的香味,是她失去父母后,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温暖。苏醒靠在外婆的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把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都哭了出来。外婆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她,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外婆没有什么文化,但却坚持要让自己女儿清清白白的走,所以将女儿前些年给她在镇上买的房子卖了、与女儿这些年孝敬给她的养老钱一起,都拿来为她父母偿还了债务。自己回到了乡下那间土墙瓦顶的老屋。

她跟着外婆,一同住进了那间土墙瓦顶的老屋。

老屋很破旧,灶台是土砌的,冬天漏风,寒风呼啸着钻进屋里,冻得她瑟瑟发抖;夏天漏雨,雨水顺着屋顶的缝隙流下来,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水洼,屋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为了养活她,外婆咬着牙,一针一线地给别人缝衣服,一锄头一担谷地在地里刨食,起早贪黑,日复一日,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无数个深夜,她从睡梦中醒来,总能看到外婆坐在油灯下,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着衣服,灯光昏暗,映着外婆苍老的脸庞,她的眼睛已经花了,时不时地揉一揉眼睛,然后继续缝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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