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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修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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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本来还有些私事要在D国逗留一段时间,现在正好。降头师受了重伤,正是将他拿下的好时机。若是等总部派人来,一来一往少说也要十天半月,到时候他早跑没影了。”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华国特殊部门总部的人来了,到时候无论他们是将降头师击杀还是擒获,她都再没有机会单独审问,更不可能拷问出秋秋那一魂的下落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

沈若棠深深看了苏醒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她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行。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有任何困难,第一时间联系我。我虽然要带其他人回去复命,但只要你说一声,我立刻带人赶过来。”

“好。”苏醒点头,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还有,”沈若棠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苏醒,“这是通讯玉符,注入灵气即可与我联系。D国虽然偏远,但这枚玉符经过特殊炼制,万里之内都可传讯。”

苏醒接过玉符,小心收好。

这时,苏醒忽然想起一件事,眉头微蹙,看向众人:“说起来,有一个事情我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事?”沈若棠问。

苏醒斟酌了一下措辞:“当初我们在雨林里第一次遇到降头师的时候,他明明有机会控制我们其中一个人,为什么没有真的动手?反而只是制造了一场连环幻境,来挑拨离间?如果他当时真的控制住一个,趁乱偷袭,我们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中年散修也皱起了眉头,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你这一说,确实不对劲。当时那个小子突然说自己没被控制……结果大家竟然都没有问题。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以那降头师的修为,控制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应该不难,他为什么舍近求远?”

周元沉吟片刻,忽然一拍大腿,虽然双手还缠着焦黑的绷带,却兴奋得忘了疼:“我想起来了!这个术法,我曾在师门典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众人纷纷看向他。

周元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师兄们当年讲道的样子,解释道:“降头师所用的那种控心术,全名叫‘蛊心咒’,是一种极其霸道的邪术。它的原理是将自己的灵力化作蛊虫,侵入目标的识海,从而完全操控对方的心神。但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的弱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需要持续输出大量灵力。”

“具体说说。”中年散修来了兴趣。

周元继续道:“施展蛊心咒时,降头师必须持续不断地向目标输送灵力,以维持蛊虫的活性。这就意味着,他的大部分灵力都会被这个术法牵制住,无法再做其他事。换句话说,他控制的人越多、被控制者的修为越高,他自己就越动弹不得。”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墨尘消散的地方:“这次搞事的领头人,从头到尾只有墨尘和那个降头师两个修士,修为还算比较高。如果降头师为了控制我们一个小修士,就会把自己的战力给禁锢住了……难道让那邪修单独面对我们这么多人?降头师也不至于天真到只派那些低级的毒物来对付我们吧?”

“所以,”苏醒恍然,“他选择了挑拨离间。不需要耗费灵力,只需要制造混乱和猜疑,让我们自己内斗。这样他既保存了实力,又达到了削弱我们的目的。”

“没错。”中年散修点头,粗糙的手掌拍了一下膝盖,“而且我怀疑,他当时在雨林里根本没有把握一击必杀。我们百来个人多个人,修为参差不齐,但胜在人多势众。他如果控制住一个人,自己又被牵制住,剩下的的人一拥而上,他反而危险。不如制造内讧,让我们自己先乱起来,他再趁机各个击破。”

净慧微微颔首,手中的佛珠轻轻捻动:“邪修向来以狡诈著称,他们行事最讲究‘划算’二字。但凡有风险的事,他们绝不会做。这个降头师能在当年那场围剿中逃出生天,又逍遥法外十五年,心性之谨慎、手段之阴毒,可见一斑。”

“说到当年那场围剿……”沈若棠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目光扫过众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墨尘和那个降头师,就是当年令诛邪队全军覆没的那批邪修中的两个。”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骤变。

林若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有逃脱的余孽?”

沈若棠苦笑:“蓝星这么大,他们真想躲,也确实不好找。更何况邪修大多擅长隐匿气息、改头换面。墨尘藏身在D国这种偏远之地,用邪阵慢慢修炼,若不是这次有人举报,我们恐怕再过十年也发现不了他。”

“但邪修终究是邪修,”李若虚冷哼一声,苍老的手掌攥紧成拳,“他们想要用邪术修炼,就必然要搜集怨魂、布置邪阵、残害生灵。只要他们还在修炼,就一定会露出马脚。这次是D国,下次也许是别的地方。只要我们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净慧点头,声音沉稳:“如果是当年残留的余孽,想来他们也更希望看到诛邪队伍内部互相猜疑、自相残杀,而不是后来那样——虽然损失惨重,但最后却更加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对他们展开了数年的剿杀。这才是邪修们最害怕的事。”

“总之,降头师的修为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高。”沈若棠补充道,“他如果真的强大到可以碾压我们,根本不需要玩这些小花招。他之所以处处算计、步步为营,恰恰说明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周元咧嘴一笑,虽然脸上还带着伤、双手缠着焦黑的绷带,但笑容格外爽朗:“所以他现在受了重伤,更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苏醒,你一个人去追,有把握吗?”

苏醒沉默了一瞬,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铜剑。剑身上的四灵纹在夜色中隐隐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那些暗红色的血气似乎比之前收敛了几分。

“有。”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欠陈师兄一条命。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我绝不能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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