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除非他艺高人胆大(第2页)
“都下来!排成一排,不许说话,不许乱动!”保镖们手持棍棒,凶狠地呵斥着,将众人驱赶到大门前。
苏醒跟着人群往下走,目光快速扫描——大门左侧墙根处有一片深色的污渍,面积约莫脸盆大小,是反复清洗后残留的血迹。
众人被驱赶到一个空旷的广场上,排成整齐的队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手下,神色阴鸷。
“我是这里的主管,姓王,”男人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园区的人,在这里,必须遵守我的规则,听话的,有饭吃,有钱赚;不听话的,后果自负!”
听到这话,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不安彻底蔓延开来。有个胆子稍大的男孩,小声问了一句“不是说招客服吗?怎么会这样”,话音刚落,就被王主管的手下狠狠扇了一个耳光,“瞎逼逼什么!主管说什么就是什么!”男孩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懵懂彻底消失,恐惧开始爬上脸庞。苏醒也跟着脸色微白,身子轻轻颤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眼底装着普通人被恐吓后的惶恐,完美复刻出“刚意识到被骗”的神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更加凶狠:“第一,不许私自逃跑,凡是逃跑被抓回来的,打断双腿,扔去喂狗;第二,不许私自交流,不许传递消息,一旦发现,重罚;第三,必须按时完成每天的任务,完不成任务的,不许吃饭,还要受罚!”
这三条规矩一出,恐惧彻底爆发。有个女孩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被看守粗暴地拽起来,呵斥着站回队伍;几个男孩脸色惨白如纸,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和恐惧,没人再敢有一丝异动。
苏醒微微低下头,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面上却只剩瑟缩和惶恐,甚至刻意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泛红,装作被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时,园区内几个汉子抬过来一个铁笼,铁笼里关着一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男人,男人的双腿已经被打断,眼神空洞,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这就是逃跑的下场,”王主管指了指铁笼,语气残忍,“你们都看清楚了,别想着耍花样!”
众人吓得浑身发抖,有的甚至哭出了声。
那个瘫倒过的女孩哭得撕心裂肺,被看守狠狠踹了一脚才勉强安静下来。苏醒也跟着微微发抖,肩膀轻轻颤动,像是被这残酷的场面彻底吓住了。
随后,苏醒被分到了电诈厂房。和她同批进来的新人被分散到不同的组,苏醒这一组除了她,还有那个在车上就一直发抖的扎马尾女孩,以及另外几个生面孔。
苏醒被分到了电诈厂房。和她同批进来的新人被分散到不同的组,苏醒这一组除了她,还有那个在车上就一直发抖的扎马尾女孩,以及另外几个生面孔。
厂房里摆满了电脑,几十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每个人都神色麻木地打着电话。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都坐下!”一个保镖粗暴地把苏醒按到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扔给她一部手机和一张写满话术的纸,“今天先学,明天开始必须完成任务!”
然后他转身吼了一声:“林小禾!过来带新人!”
一个女孩从旁边的工位上站起来,慢慢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的眼睛下方有很深的黑眼圈,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
“新人?”林小禾看了苏醒一眼,声音沙哑而平淡,像一台机器在说话。
“嗯。”苏醒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你好,我叫苏晓。”
林小禾没有回应这个笑容。她拉过一把椅子,在苏醒旁边坐下,拿起话术单,用指尖点着上面的字,一句一句地念。
“第一句,你好,请问是XXX先生女士吗?语气要亲切,不能太生硬。第二句,我是XX电商平台的客服,工号XXX……”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猛地站了起来的苏醒吓了一跳。
但她的表情,依旧麻木。
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苏醒的声音惊慌且愤怒:“你们骗我!你们说好的是正规客服!这是诈骗!我要出去!”仿佛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
选择此刻爆发,绝非冲动,而是刻意为之。
那个明眼人一看就掌握话语权的王主管,已不知去向。此刻,这里只有普通看守,正是刻意制造动静,观察并试探看守底线的最佳时机,也好为为后续摸清园区布局、寻找降头师踪迹铺路。
当然,这也是能在最短时间内被园区反抗组织关注到的方法。
前提是她知道自己作不死。